筷子插粥不倒,午餐肉管飽!
清晨,被服廠。
幾十臺日軍縫紉機在木棚里一字排開,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從各村趕來的婦女們坐在機器前,腳下踩著踏板,手里的活計做得飛快。
李云龍背著手,在木棚里轉悠。
他隨手拿起一件剛縫好的棉軍裝,捏了捏厚度,眉頭一皺,嚷了起來:
“停停停!這誰做的?啊?這也太薄了!”
負責的婦女主任有些為難:
“團長,這已經很厚實了,再厚就費棉花了,咱們得省著點”
“省個屁!”李云龍眼珠子一瞪,把棉衣往桌上一拍,
“咱獨立團現在是窮得只剩下錢和物資了!那幾萬斤棉花留著下崽兒啊?給我加厚!里外三層新棉花,還得納得密密實實!
”到了大冬天,要是讓戰士們凍得打擺子,老子拿你是問!記住嘍,咱獨立團不能穿得像叫花子,得穿得像樣!”
婦女們聽了這話,都笑了起來,手里的活干得更起勁了。
不遠處的鐵匠鋪里,爐火燒得通紅。
從棗莊拉回來的廢棄鐵軌被燒紅后,幾個光著膀子的老鐵匠掄起大錘捶打,火星四濺。
堅硬的鐵軌很快就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鋤頭和鐮刀。
棚子外,領農具的百姓排起了長隊。
一個老農接過一把還溫熱的鋤頭,用指甲彈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樂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乖乖,這是好鋼啊!比俺家那把生鐵的強多了!八路軍真給發鐵家伙啊!”
山谷入口處,賈栩設立的招工點更是圍滿了人。
一塊大木牌上寫著招工信息,旁邊有戰士拿著鐵皮喇叭一遍遍地喊:
“招泥瓦匠!招木匠!招鐵匠!只要有一技之長,管三頓飯,頓頓有油水!工錢現結!”
這年頭,能有口飽飯吃就不容易,更別說頓頓有油水。
消息很快傳開,附近的難民拖家帶口,推著獨輪車往鷹嘴澗趕。
人群中,一個叫二狗子的探子混在里面。
他是膠州縣城偵緝隊的,奉命來探查情況。
他穿著破棉襖,臉上抹了鍋底灰,一雙眼睛四處亂瞟。
“吹牛皮吧,還頓頓有油水”二狗子心里嘀咕,肚子卻叫了起來。
他跟著人群來到施粥棚前。
一口兩米寬的大鐵鍋正冒著熱氣,負責打粥的戰士手里拿著一把大勺。
輪到二狗子時,他遞上破碗。
“嘩啦!”
一大勺粘稠的小米粥倒進碗里,上面還蓋著一層碎肉丁。
二狗子愣住了。他把筷子往碗里一插,筷子直挺挺地立著。
“這”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夾起一塊肉丁塞進嘴里。
咸香,油潤。
“午餐肉?”二狗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只在日軍的宴席上見過這東西,那是軍官才能吃的,怎么在這里被切碎了給難民吃?
他只在日軍的宴席上見過這東西,那是軍官才能吃的,怎么在這里被切碎了給難民吃?
“乖乖,這伙食比太君還好?”二狗子端著碗的手都在抖,心里嘀咕,
“這哪里是土八路,這簡直是地主老財開善堂啊!”
他蹲在角落里吃完,抹了把嘴,借口上茅房,溜達到校場邊。
這一看,他嚇得腿肚子發軟。
校場上,幾百名戰士正在擦拭武器。清一色的嶄新三八大蓋,在陽光下泛著藍光。
旁邊還架著幾挺九二式重機槍,甚至還有兩門他叫不出名字的小炮。
這裝備比縣城的日軍大隊都強。
就在這時,溶洞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外國話。
二狗子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一塊大石頭后面偷看。
一個紅頭發藍眼睛的洋人,正對著幾個中國木匠大喊大叫,手里揮舞著圖紙。
“水平儀!我要水平儀!地基不平怎么裝車床?差一毫米都不行!沒有水平儀這活兒沒法干!”
幾個木匠面面相覷,不知道“水平儀”是什么。
李云龍背著手走過來,皺眉問道:
“老漢,你嚷嚷個啥?啥是水平儀?”
翻譯連忙解釋了一遍。
李云龍一聽,樂了:
“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就為了個平不平?老漢,你也太死心眼了!活人能讓尿憋死?”
說完,李云龍從旁邊的水桶里舀了一碗水,穩穩地放在地基石臺上。
“看好了!”李云龍指著碗里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