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追求精準的撞擊,而是在日機爬升的必經之路上,同時炸開。
“砰砰砰砰——”
天空中仿佛爆開了一團團黑色的煙霧。
數以萬計的鋼珠和破片在空中形成了一片金屬云,籠罩了數千平方米的空域。
那三架剛剛拉升起來的日機,一頭撞進了這片云層里。
雖然沒有直接命中要害,但密集的破片打在機身上,把蒙皮打得千瘡百孔。一架飛機的座艙玻璃被擊碎,另一架的引擎冒出了黑煙。
日軍飛行員徹底被打懵了。
這哪里是八路軍?
他們再也不敢有任何俯沖投彈的念頭,只能在三千米的高空,胡亂扔下炸彈,然后拖著黑煙,倉皇逃竄。
“轟!轟!轟!”
炸彈落在距離車隊幾百米外的荒野上,車隊卻毫發無傷。
“贏了!!”
“小鬼子跑了!!”
沉寂了片刻的荒原上,爆發出歡呼聲。
新兵們把帽子扔向天空,老兵們揮舞著槍支。那些剛才還趴在地上的礦工們,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還在冒煙的高射炮管,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佩服。
李云龍把駁殼槍插回腰間,拍了拍身上的土,轉過身,看著已經看傻了的楚云飛,嘿嘿一笑。
“云飛兄,看見沒?這玩意兒打飛機還湊合吧?”
李云龍指著那幾輛還在散發著熱氣的防空卡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就是咱窮人的法子。沒有飛機護航,就只能把軍艦上的炮搬到車上。這叫‘移動防空陣地’。咋樣,這‘破爛’沒給你丟人吧?”
楚云飛臉色復雜。
他看著那些粗大的炮管,看著滿地黃澄澄的彈殼,心里完全被震撼了。
他看著那些粗大的炮管,看著滿地黃澄澄的彈殼,心里完全被震撼了。
這哪里是“湊合”?
這是正規軍都做不到的火力配置!
在運動戰中伴隨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意味著李云龍的部隊已經具備了在日軍航空兵威脅下進行大規模野戰的能力。
這支部隊,已經不一樣了。
孫銘在一旁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團座,他們這火力剛才咱們若是真的設卡硬攔,358團恐怕”
“不可妄。”
楚云飛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孫銘的話。他整理了一下軍容,看著李云龍,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敬佩:
“云龍兄,楚某今日算是開了眼了。步兵機械化,防空伴隨化。你這哪里是土八路,你這是插上了翅膀的老虎啊。”
“嘿嘿,別捧了,再捧老子就飄了。”
李云龍擺擺手,也不客氣,“行了,既然飛機打跑了,那咱們就趕緊過路!鬼子地面部隊還在屁股后面呢,長野那個老鬼子肯定氣瘋了。”
“全團都有!檢查車輛!繼續前進!目標,鷹嘴澗!”
隨著李云龍一聲令下,龐大的車隊再次啟動。
轟鳴聲中,那一輛輛滿載著機床、特種鋼、高射炮的卡車,浩浩蕩蕩地穿過十里鋪哨卡。
當那輛載著高射炮的卡車經過楚云飛身邊時,魏大勇正光著膀子,拿著一塊破布擦拭滾燙的炮管,看到楚云飛,這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還揚了揚下巴。
隨后是那些裝著精密機床的卡車。
剛才因為防空需要,帆布沒來得及蓋上。楚云飛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涂著防銹油的大家伙。
這一次,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有了這些機床,加上李云龍剛才展示的防空力量,這只老虎不僅能打,還能自己造武器了。
“李!李!”
車隊中,那個德國人漢斯從一輛車窗里探出頭,揮舞著手臂大喊:
“剛才震動太大!精密車床的導軌可能受損了!需要重新校準!這都是寶貝!不能這么開!”
李云龍騎在馬上罵道:
“校準個屁!回去再說!鬼子追上來咱都得玩完!漢斯你給我聽著,回去要是少了一顆螺絲,老子唯你是問!”
“哦!上帝啊!你是個野蠻人!”漢斯縮回了頭。
隊伍滾滾向前,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盡頭,只留下漫天的煙塵。
楚云飛站在路邊,站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名八路軍戰士消失在視野里,孫銘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團座,咱們要不要給重慶發個報?李云龍擁有重型防空火力和全套工業設備,這情報太重要了。”
楚云飛沉默良久,最后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身看著那一地狼藉的彈殼,和遠處還在燃燒的日機殘骸,嘆了口氣:
“發什么?發八路軍用卡車拉著軍艦上的炮,打下來了日本人的轟炸機?還是發他們用火箭彈在天上封鎖了天空?”
楚云飛翻身上馬,語氣有些無奈:
“算了。這份情報發過去,上面也不會信。他們會以為我楚云飛被李云龍嚇破了膽,在這里編神話故事呢。”
“走吧,回晉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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