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放心。”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俺去給這幫新兵蛋子上堂課。”
魏大勇一揮手隊員悄無聲息地散開。
新兵們趴在幾百米外,大氣不敢出。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炮樓下的陰影。
光柱移開的瞬間,魏大勇動了。
他貼著炮樓的外墻,手指扣住磚縫,腳尖蹬住凸起,幾次呼吸就翻了上去。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
炮樓頂上,一名日軍哨兵正裹著大衣打哈欠。
魏大勇的身影從他下方升起。
日軍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剛要轉頭。
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讓他喊不出聲。
緊接著,寒光一閃。
魏大勇手中的匕首精準地切開了哨兵的氣管和頸動脈。
“嗤——”
一聲輕微的漏氣聲。
鮮血噴出,濺在魏大勇臉上。哨兵劇烈抽搐,雙腳亂蹬,魏大勇死死壓住他,直到他癱軟下來。
與此同時,下方的據點營房里。
與此同時,下方的據點營房里。
特戰隊員用刺刀撥開門栓。
三十個黑影滑入營房。
通鋪上,二十幾個鬼子睡得正沉。
特戰隊員兩人一組,分工明確。
一人按住手腳,一人捂嘴割喉。
沒有槍聲,只有利刃入肉的悶響,和喉嚨里被血沫堵住的“咯咯”聲。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魏大勇站在炮樓頂端,對著遠處晃了三下火折子。
李云龍站起身,赤腳踩滅了地上的煙頭。
“過。”
大軍開始通過據點。
當新兵們走進大門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那是人血特有的鐵銹味和咸腥味。
借著月光,新兵們看到了這輩子忘不掉的景象。
炮樓下,營房里,躺著幾十具尸體。
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脖子被切開一半,腦袋歪著,白色的氣管斷在外面;
有的胸口被捅出好幾個窟窿,還在冒著血沫;還有的眼球暴突,舌頭伸出,是被鋼絲勒死的。
滿地鮮血,踩上去黏糊糊的,“吧唧吧唧”響。
那個之前哭鬧的十六歲新兵,呆呆地看著一具尸體。
那是個年輕的日本兵,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瞪著一雙死灰色的眼睛,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冒熱氣,血流到了新兵的腳邊。
“嘔——”
新兵喉嚨里發出一聲怪響,彎腰干嘔起來。
這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圍十幾個新兵全都彎下了腰。
“哇——”
有人吐出干糧,有人吐出膽汁。
這種沖擊,擊碎了他們對戰爭的所有幻想。
一個新兵吐得滿臉淚水,腿一軟就要跪下。
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是那個冷臉的老兵班長。
老兵沒罵人,表情很平靜。他從地上抓了一把帶血的土,在新兵面前晃了晃。
“別閉眼。”
老兵的聲音很清晰,
“看清楚了,這就是鬼子,這就是咱們要干的事。”
他拍著新兵的后背,說出的話卻很冷硬:
“吐吧,把膽汁吐干凈了,膽子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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