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深吸一口煙,被嗆得咳了一下,腦子清醒了些:
“如果楚團長不答應呢?”
賈栩笑了,他指了指身后的巨炮,又指了指地圖上358團駐地的位置。
“如果不干,這炮口下次指哪,就不好說了。誤傷友軍這種事,戰場上常有,對吧?”
這就是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談生意。
孫銘看著眼前這兩人,再看看這門能改變戰局的巨炮,突然覺得晉綏軍那點“正規軍”的優勢,現在看起來就是個笑話。
“報告!”
一個工兵連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團長!前方鐵路橋枕木被鬼子破壞,鐵軌懸空五米,列車炮過不去!”
孫銘心里一動,看向前方。
探照燈光下,能看到前面一座鐵路橋斷了一截,黑乎乎的口子橫在峽谷上。
重炮威力大,但沒法動就是死穴。沒有鐵路,這門炮就是一堆廢鐵。
孫銘心想,如果這炮動不了,那威脅就小多了。
但李云龍臉上一點也不慌。
“漢斯!”李云龍吼道,
“別他娘的磨蹭了!讓孫副官看看咱們的‘絕活’!”
一個滿身油污的德國人從后面車廂跳下來,揮著一面紅旗,對著工兵隊大聲喊著什么。
孫銘還沒明白過來,就看到后面一節平板車動了起來。
孫銘還沒明白過來,就看到后面一節平板車動了起來。
車上伸出一條巨大的機械臂,抓著一段預制好的鋼梁,慢慢伸向斷橋。
“這是”孫銘瞪大了眼睛。
“咔嚓——轟!”
機械臂準確地把鋼梁卡進斷口,液壓樁腿扎進河床。
十幾個工兵拿著乙炔噴槍沖上去,刺眼的電弧亮起,火花四濺。
現場沒有喊號子的聲音,只有機器的轟鳴和金屬撞擊聲。這種修橋的方式,完全超出了孫銘的想象。在他看來,修橋鋪路是苦活,要花好幾天,還得死不少人。
可現在,才過了四十分鐘。
“團長!通車測試完畢!承重八十噸,安全!”漢斯擦掉臉上的黑灰,豎起大拇指。
孫銘呆呆地看著那座鋼橋。
“嗚——”
汽笛響了。
孫銘驚恐地看著那列裝著巨炮的列車,從剛修好的鋼橋上開了過去。
鋼梁發出吱嘎聲,但穩穩地撐住了這個大家伙。
列車炮順利通過了。
李云龍走到發呆的孫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孫銘拍倒。
“孫副官,看清楚了嗎?”
李云龍指著遠去的列車炮,嘲弄地說:
“回去告訴楚云飛,別老守著那幾門迫擊炮當寶貝,時代變了!”
孫銘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全套日式裝備的士兵、威力巨大的列車炮,還有這種嚇人的工程能力這哪里是游擊隊?這根本就是一支正在飛速發展的軍隊!
“行了,戲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李云龍收起笑容,背過身去,聲音變冷:
”只有拳頭夠硬,友軍才是友軍。如果楚云飛想耍滑頭,我不介意先拿358團祭旗。”
孫銘渾身一抖。他沒再敬禮,也沒說客套話,轉身就上了馬,動作慌亂得差點踩空。
“駕!”
孫銘猛抽一鞭,帶著那兩輛還沒卸貨的騾車,連夜跑了。
他必須馬上回去,把今晚看到的一切都報告給楚云飛。
看著孫銘遠去的背影,趙剛走到李云龍身邊,嘆了口氣:
“老李,重慶方面展開報復?”
李云龍猛地一拍趙剛的肩膀,
“怕老子就不是李云龍了,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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