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手藝問題,是材料。”
漢斯摘下手套,語氣生硬但堅定,
“我們需要高品質的洗精煤做焦炭,需要脫硫設備,需要真正的工業級鐵礦石!“
”沒有這些,我造不出你想要的槍管,也造不出不斷的刺刀。”
李云龍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賈栩。
“老賈,你是算盤精,這事兒你肯定想過吧?”
賈栩放下茶杯,從包里掏出一份地圖,在滿是鐵屑的桌上鋪開。
“早在漢斯抱怨法,不能蠻干!”
作戰會議就在修械所充滿鐵銹味的環境中迅速召開。
賈栩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勾勒出兩條線:
“利用膠濟鐵路的機動性,張大彪的一營負責打援,把鬼子的回防部隊釘死在路上。”
“二營、三營的新兵蛋子呢?”李云龍問。
“攻堅。”,
“這次必須見血。不敢見血的兵,永遠是雛兒。”
“叮叮叮——”
李云龍接過電話,那頭傳來丁偉似笑非笑的聲音:
“老李,聽說你要去棗莊發財?咱們可是老戰友,這‘路費’是不是得算算?”
李云龍嘿嘿一笑,對著話筒大聲說道:
“想分肉可以!出兵幫我阻擊增援的鬼子,礦石大家分,設備和技師歸我!要是敢放進來一個鬼子,老子跟你們沒完!”
掛斷電話,整個鷹嘴澗基地迅速轉入臨戰狀態。
營房里響徹著磨刀石刺耳的沙沙聲,干糧袋被塞滿,新兵們緊張地檢查著綁腿,手心全是汗。
漢斯嘆了口氣,轉身默默整理起他的精密工具箱,他也準備隨隊,
夜幕降臨。
李云龍來到隱蔽的列車炮停放處。巨大的炮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身,掌心傳來金屬的質感。
“老伙計,這次能不能敲開棗莊的大門,就看你了。”
趙剛做最后的戰前動員。沒有豪壯語,只有一句:
“為了咱們手里的槍不再炸膛,為了咱們的弟兄不再白死!出發!”
四千大軍悄然開拔,長長的隊伍融入夜色,消失在山谷中。
新兵們眼神緊張,但更多的是對勝利的渴望和對團長的信任。
大軍剛出山口,前哨突然發出一聲唿哨。
“咔嚓!”
李云龍警覺地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路邊的陰影。
“什么人?”
黑暗中,一個人影緩緩走出,舉著雙手,但腰桿筆直。
“李團長,別來無恙。”
聲音很熟悉。
李云龍借著月光一看,眉頭挑了起來:
“楚云飛的聯絡官?這么晚了,不在晉綏軍那邊待著,跑我這兒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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