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想被我用這根棍子捅穿喉嚨?”
“這都取決于你。”
賈栩的眼神掃過輪機長、他身邊的副手,以及那個舉著鐵錘的士兵。
“我給你三秒鐘,讓鍋爐動起來,讓這艘船動起來。”
“三。”
賈栩開始計數,他手中的撬棍微微抬起,尖端對準了那個副手的咽喉。
輪機長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他看著賈栩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毫不懷疑三秒一到,這個中國人會立刻動手。
“二。”
撬棍的尖端又向前遞進了一寸。
那個副手雙腿一軟,褲襠里傳來一股騷臭味,竟是直接嚇尿了。
輪機長扔掉手里的管鉗扳手,雙手舉過頭頂。
他對著手下用變了調的聲音尖叫起來:
“啟動!快!按規程啟動鍋爐!快!”
那群早已嚇破了膽的輪機兵如蒙大赦。
他們立刻手忙腳亂的跑回各自的崗位,轉動閥門,拉下電閘。
片刻之后,一陣震動從腳下傳來,然后越來越劇烈。
巨大的鍋爐開始發出有節奏的轟鳴。
船,動了。
船身開始震動的那一刻,李云龍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戰士,一頭鉆進了底艙的貨倉。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戰士,一頭鉆進了底艙的貨倉。
貨倉里堆著蓋著油布的巨大箱子。
李云龍迫不及待的扯開一塊,馬燈光下,露出了一臺嶄新的巨大機器。
機器上涂著厚厚的黃色防銹油,滿是復雜的齒輪和刻度盤。
他雖然一個字也看不懂上面刻著的德文。
但他當兵打仗這么多年,好賴東西還是分得清的。
這玩意兒,光是看著就覺得精貴,比他見過的任何一門炮都要復雜,都要值錢。
賈栩跟著走了進來,看著李云龍那副沒出息的樣子,開口解釋道:
“這是一臺德制瓦爾特萬能銑床,旁邊那臺是德馬吉的車床。”
李云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上冰冷的機床床身,
“老賈,這這玩意兒,真能造大炮?”
“團長,它本身不能。”
“但是有了它,我們才能自己造出造大炮的機器!”
“才能自己造出機槍的槍管!”
“才能自己造子彈殼!”
李云龍直接撲了上去,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那臺銑床。
“親娘咧!以后這就是我親爹!”
李云龍用嘶啞的嗓子吼道,聲音里帶著一股子瘋勁兒。
“都給老子聽好了!誰他娘的敢碰掉這上面的一塊漆,老子親手斃了他!”
戰士們又清點了其他的貨物。
除了這兩臺巨大的機床,他們還發現了整整兩百箱清酒。
這些酒都貼著“菊正宗”的標簽。
此外還有一整個集裝箱的“神戶牛肉”罐頭。
他們還打開了一個冷庫,里面掛著一排排處理干凈的頂級和牛肉。
船雖然動了起來,可外面的風浪也達到了頂峰。
“神風丸”在巨浪中艱難的調整方向,緩緩駛離身后火光沖天的黑石礁。
就在這時,遠處漆黑的海平面上,一道刺眼的光柱猛的掃了過來。
那光柱死死的鎖定了他們。
是日軍驅逐艦的探照燈!
幾乎在同一時間,船身猛的向一側劇烈傾斜。
巨浪拍在甲板上,將幾個沒站穩的戰士直接沖倒。
劉三爺連滾帶爬的沖進了駕駛室,他渾身濕透,臉上滿是驚恐。
“團長!風浪太大了!”
“這么大的風浪走外海,用不了半個鐘頭肯定翻船!”
他指著海圖上一個畫滿了紅色骷髏頭標記的狹窄水道,聲音都在發抖。
“要想活命,只有一條路!鉆進那片‘鬼見愁’死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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