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猛虎與“土法抗暈儀”
防風林里,一排排巨大的竹筐被粗麻繩吊在松樹枝干上。
獨立團的戰士們被蒙著眼睛,兩人一組坐在筐里。
周圍的戰友憋著笑,卯足了勁推著吊籃,吊籃忽左忽右,前后亂晃。
林子里一時間,滿是竹筐吱嘎作響和壓抑不住的干嘔聲。
賈栩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毫無波瀾的看著這片混亂景象。
李云龍臉色發綠的從一個吊籃里爬出來,扶著樹干。
他感覺整個林子,都在天旋地轉。
他指著賈栩,話都說不利索。
“老賈你這他娘的比坐飛機還難受!”
“這是在訓練你們的前庭神經,以適應海上的顛簸。”
賈栩平靜的解釋道。
李云龍聽不懂什么“前庭”。
他只知道胃里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趙剛的臉色同樣蒼白,但他還在強撐著。
他扶著樹干,對著一群暈頭轉向的戰士講解。
“大家注意,身體的重心要放低。”
“雙腿微屈,跟著吊籃的節奏擺動。”
“千萬不要跟它對抗”
他話還沒說完,就自己先扭過頭吐了出來。
王承柱和他的炮兵們,面臨的困難最大。
他讓人把迫擊炮底座,固定在晃動最劇烈的大吊籃里。
他自己嘗試著去瞄準,可炮口的準星跟喝醉了酒一樣。
這根本無法鎖定遠方的目標。
他急得滿頭大汗的問。
“參謀長,這可咋辦?”
“炮都架不穩,別說打鬼子了。”
“不把自己人炸了,都算好的!”
賈栩走過去,看了一眼晃動的炮口。
他開口道:“放棄精確瞄準,采用概略射擊。”
“等波峰,就是吊籃晃到最高點的那個瞬間開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不求百發百中,但求炮彈能覆蓋敵人的甲板。”
另一邊靠海的沙灘上,劉三爺正進行著另一場特訓。
他從村里挑了二十個水性最好的漁家后生。
每人發了一根半尺長,磨得鋒利的鋼刺。
這是漁民在水下對付大魚的“分水刺”。
他讓這些后生憋著氣,一次次的潛入水中。
練習如何在水下保持平衡,并用最省力的方式刺穿牛皮。
段鵬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便脫下外衣扎進了水里。
作為武學高手,他對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常人。
不過幾次呼吸之間,他就在水下掌握了平衡法門。
他甚至能隨著暗流的涌動,來調整自己的姿態。
劉三爺看著段鵬在水下如游魚般的身影,渾濁的眼睛里透出光來。
他心想,這小子是個天生的海鬼。
他心想,這小子是個天生的海鬼。
后方的兵工廠修械所,同樣也沒閑著。
按照賈栩送去的圖紙,工匠們連夜趕制出一批裝備。
有帶著倒鉤的攀登索,還有釘著碎鐵釘的防滑鞋。
這些都是專門用于跳幫作戰的。
隨軍醫生則翻遍了藥箱,找出生姜給戰士們貼肚臍。
他又拿出銀針,給幾個吐得最厲害的軍官扎內關穴。
這些土方子效果不大,但多少算個心理安慰。
特訓進行到第三天,瞭望哨上的戰士突然吹響了緊急哨。
一名哨兵連滾帶爬的跑進林子報告。
“報告!海面上發現兩艘鬼子的摩托快艇!”
“正朝著我們這邊開過來!”
李云龍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抓起望遠鏡就往海邊跑。
果然,兩艘小型的日軍摩托快艇正破浪而來。
看樣子,是來偵察前幾日的槍聲。
王承柱立刻請戰:“團長!讓我把炮拉過去,給它來兩發!”
“不行!”賈栩一口否決。
“炮擊只能把它們打沉,我們要抓活的。”
“這兩艘快艇,就是我們突襲黑石礁的鑰匙。”
他轉向劉三爺說:“三爺,該您老出手了。”
一個小時后,一艘破舊的漁船慢悠悠的駛離海岸。
劉三爺戴著斗笠坐在船頭,慢悠悠的補著漁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