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米長的鐵軌連同下面的路基被炸得飛了起來,扭曲著飛向半空,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大坑。
高速行駛的“金剛號”車頭猛地向下一沉,扎進了那個塌陷的大坑里。
巨大的慣性,讓后面的車廂狠狠地頂在了前面車廂上。
“吱嘎——!!!”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整列火車在巨大的動能下互相擠壓、變形、扭曲。
第一節炮塔車廂被頂得高高翹起,然后重重地向側面砸去。
一節接著一節的車廂,在尖嘯聲中脫離軌道,翻滾著,互相碰撞著,砸在臨沂的原野上。
其中一節車廂的鍋爐發生了爆炸,噴出滾燙的白色蒸汽,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
車廂內,無數日軍士兵被撞得七葷八素,在車里被甩來甩去,骨斷筋折。
李云龍看到這一幕,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從坦克上跳下來,揮舞著手里的駁殼槍,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痛打落水狗!”
“給老子轟!把所有炮彈都給老子打光!”
命令下達。
獨立團所有的坦克炮、步兵炮、迫擊炮,乃至車載的高射機槍,在這一刻同時開火。
無數炮彈和子彈,形成密集的火力網,將那堆側翻在地的列車殘骸徹底覆蓋。
幾個剛從扭曲的車窗里爬出來的日軍士兵,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彈雨瞬間撕成了碎片。
王承柱趴在炮隊鏡后,冷靜地修正著參數。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動炮繩。
“咚!”
一發七十五毫米炮彈,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地鉆進了側翻列車炮塔的觀察孔里。
短暫的沉寂后,那座炮塔內部發出了一聲悶響。
短暫的沉寂后,那座炮塔內部發出了一聲悶響。
一團夾雜著黑煙的火焰從觀察孔里噴出,炮塔被整個掀飛到了半空中。
“和尚!帶人上!”李云龍吼道。
“是!”
魏大勇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帶著和尚連的戰士們,沖向那堆還在冒煙的廢鐵。
他們沒有靠近,而是將一捆捆集束手榴彈,從遠處奮力扔進車廂的破口和縫隙里。
一連串的爆炸聲在車廂內部響起,伴隨著日軍士兵最后的慘叫。
二十分鐘后,戰斗就結束了。
整片戰場一片狼藉,側翻的列車將數百名日軍永遠地埋葬在了里面。
李云龍一腳踩在還在冒煙的巨大車輪上,指揮著戰士們。
“快!把那些重機槍和還能用的炮都給老子拆下來!”
一個戰士興沖沖地從一節保存相對完好的餐車里跑了出來,手里還拎著幾瓶清酒和一個木盒子。
“團長!政委!這里面有鬼子的好吃的!”
李云龍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幾塊用紫菜包著的飯團。
他捏起一塊塞進嘴里,嚼了兩下,眉頭一皺,“呸”地一聲吐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兒!生不拉幾的冷飯,喂貓呢!”
他把盒子扔給旁邊的戰士,
“拿去喂豬!哦不,咱們沒養豬,扔了!”
賈栩沒有理會這些,他走到被炸出的坑洞旁,看了一眼被摧毀的路基。
他對王承柱下令:
“再用炸藥把前后一公里的路基全部炸毀。”
“既然要斷,就給它斷得徹底一點,讓津浦線在半年內都別想通車。”
清理完戰場,裝上幾卡車的戰利品,獨立團的車隊再次啟動。
車輪碾過鐵路的廢墟,跨過列車殘骸,繼續向著東方前進。
隨著車隊不斷前行,空氣變得有些不一樣。
風里帶上了一絲潮濕和咸腥。
車廂里,一群西北來的戰士,開始對這種陌生的味道感到好奇。
他們使勁嗅著鼻子,交頭接耳。
“這啥味兒啊?咋跟俺娘腌咸菜那個缸里飄出來的味兒似的?”魏大勇甕聲甕氣地問賈栩。
賈栩沒有回答,他搖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和尚,這不是咸菜味兒。”
“這是大海的味道。”
“大海?”
魏大勇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前方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深邃的藍色線條。
那條線一開始很細,但隨著車隊的前進,它迅速變寬、變厚。
李云龍猛地從卡車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身體前傾,雙手扒著擋風玻璃。
“乖乖”
“這玩意兒,比黃河可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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