甕中捉鱉阿部規秀
棺材坳。
人如其名,這地方就是一口天然的巨大棺材。
兩側山壁筆直如刀削,高達百米,只在一線天處漏下一絲慘白的天光。
谷底狹長幽深,陰風穿堂而過,發出的嗚咽聲鬼哭。
但今天,這口“棺材”里沒有死氣,反而充滿了令人瘋狂的“富貴氣”。
“都給老子擺整齊了!”
段鵬帶著特戰隊的戰士們,正將成千上萬個空罐頭盒子碼放在谷底的最深處。
這些鐵皮盒子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屬光澤。
他們又在空隙里塞滿了形狀規整的石塊,最后在表面蓋上幾十層厚厚的日軍黃呢子軍毯,只故意露出幾個邊角。
遠遠望去,那哪里是什么垃圾堆,分明就是一座堆積如山的軍火和金條!
“參謀長這招真他娘的絕了。”
段鵬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退后幾步看了看效果,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吸溜——”
谷口的上風向,一陣濃烈霸道的肉香順著風飄了過來。
炊事班的老王正帶著人,把幾百斤變質發臭的臘肉扔進火堆里燒。
雖然是壞肉,但在高溫的炙烤下,油脂爆裂的香氣依然能勾出人肚子里的饞蟲。
李云龍趴在半山腰的掩體里,手里拿著望遠鏡,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敗家啊!真是敗家!”
“雖然是壞肉,但這味兒聞著老子都想下去搶兩塊!”
趙剛在旁邊一邊指揮戰士們挖掘“貓耳洞”防炮,一邊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老李,那是給鬼子準備的斷頭飯,你爭什么氣?”
“都挖深點!鬼子的重炮不是鬧著玩的!”
“來了!”
許猛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顫抖。
五公里外的塵土飛揚,大地的震顫順著巖石傳導到了每個人的胸口。
日軍華北方面軍重裝旅團,旅團長阿部規秀,帶著他的鋼鐵洪流到了。
打頭的不是步兵,而是整整一個中隊的側三輪摩托車,車斗上的機槍黑洞洞地指著前方。
阿部規秀坐在一輛裝甲指揮車里,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
作為名將之花,他的嗅覺極其敏銳。
“停車!”
車隊在谷口緩緩停下。
“這里地形險要,支那人最喜歡這種地方。”
阿部規秀冷哼一聲:“放出軍犬!搜索前進!”
十幾條訓練有素的狼青被牽了出來,狂吠著沖向谷口。
然而,剛跑出去沒幾百米,
它們夾著尾巴,嗚咽著趴在地上,任憑馴獸員怎么抽打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段鵬在山頂嘿嘿一笑。
那是老虎糞。
那是老虎糞。
賈栩特意讓人從獵戶搞來的“百獸之王”的排泄物,對付這些狗腿子,簡直是降維打擊。
“閣下,軍犬不肯前進,似乎有什么讓它們恐懼的東西。”
副官匯報道。
阿部規秀的疑心更重了。
“支那人大大地狡猾,這里肯定有埋伏!命令炮兵,準備覆蓋射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山頂上的賈栩面無表情地按下了對講機。
“炸一輛車!”
“轟!”
谷口深處,一輛看似拋錨的報廢卡車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但這爆炸不是為了殺人。
隨著車廂解體,幾十箱貨真價實的步槍子彈和幾根從漢奸手里繳獲的金條,
“叮當!”
一根金條滾落在一名日軍尖兵的腳下。
那士兵撿起來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紅了,回頭大喊:
“黃金!閣下!是黃金!”
“還有嶄新的子彈!滿地都是!”
阿部規秀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那散落一地的物資,還有谷底深處那座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山”。
那一刻,名將的理智瞬間被貪婪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