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一陣爽朗洪亮的大笑聲在窯洞里回蕩,震得窗戶紙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李云龍!好一個賈栩!”
那人用力一拍桌子,滿臉的贊賞。
“這仗打得痛快,這罵人的文章寫得更痛快!”
“給老子把這篇文章立刻印發全軍!讓戰士們都好好樂呵樂呵!”
幾乎是同一時間,八路軍各師部、各根據地,都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他娘的!解氣!這比殲滅他一個師團還解氣!”
“岡村寧次這張老臉,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某新四軍支隊,戰士們訓練過后,正圍著宣傳干事。
宣傳干事拿著剛收到的電報譯文,聲情并茂的為戰士們朗讀著。
當聽到“身披金汁,駕黃云而西去”時,整個隊伍瞬間炸開了鍋。
戰士們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整個根據地的上空,都回蕩著暢快淋漓的笑聲。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軍控制下的區域。
華北,某處日軍據點。
昏暗的通訊室里,一名日軍報務員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手里的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墻角。
“怎么回事?是太原司令部的電報嗎?”
旁邊的小隊長不耐煩的走過來,一把搶過電文。
旁邊的小隊長不耐煩的走過來,一把搶過電文。
他只掃了幾眼,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八嘎!”
小隊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的砸在地上。
“這是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大日本帝國的司令官,方面軍大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話沒能說完,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涌,讓他忍不住彎下腰,發出一陣干嘔。
武宿機場。
李云龍正暢快的笑著,他用力拍著賈栩的肩膀,震得賈栩一個趔趄。
“老賈,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這一招叫什么?遺臭萬年!”
魏大勇在一旁啃著一個繳獲的牛肉罐頭,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的說道:“這就叫,這就叫那個啥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的戰士們都笑了起來。
賈栩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慢悠悠的糾正道:“這叫‘屎’料未及。”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比剛才更加猛烈的哄堂大笑。
李云龍笑得直拍大腿,指著賈栩說:“對對對!就是‘屎’料未及!岡村老鬼子這輩子都想不到會有這么一天!”
機場的廣播塔下,一名懂日語的敵工部干事,正拿著一份剛剛翻譯好的日文版《送岡村寧次西狩記》。
他對著大功率電臺的話筒,用抑揚頓挫的語氣向日軍的公共頻道循環廣播。
那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傳遍了太原周邊的每一個日軍殘余據點。
北平,鐵獅子胡同,日軍華北方面軍留守處。
幾名高級軍官面面相覷,手里捏著那份滾燙的電報譯文。
誰也不敢把這份電報的內容,原封不動的呈遞給大本營。
他們可以匯報岡村寧次將軍成功突圍,但絕不敢提他是“身披金汁,駕黃云而去”的。
這要是報上去,大本營那幫貴族老爺們,恐怕會先因為這巨大的羞辱而遷怒于他們這些報信的人。
賈栩看著遠處漸漸升起的太陽,對身旁的趙剛說道:“老趙,別停。”
“讓各團的宣傳隊立刻行動起來,把這事兒編成快板、順口溜、地方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明天,我要讓根據地里還沒斷奶的娃娃,都知道岡村寧次是‘臭’著跑的。”
趙剛重重的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
“這事兒我這個政委批準了!特事特辦!必須辦得又快又好!”
就在這時,通訊班長王小虎又一路小跑過來,臉上掛著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報告參謀長,政委!有好幾個兄弟部隊回電了!”
“說什么了?”李云龍問道。
“他們他們問咱們,還有沒有那個‘二號糞水彈’的配方,他們也想給附近的鬼子據點加加餐。”
賈栩聽完,拿過一張紙,提起派克鋼筆,大筆一揮,將配方和制作流程寫得清清楚楚。
他把紙遞給王小虎:“公開配方!明碼發過去!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而此刻,那架在空中搖搖欲墜的運輸機里,岡村寧次正蜷縮在機艙的角落。
那股惡臭味道,折磨著他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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