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子坐著“糞機”逃跑
太原城沉重的西城門,被緩緩拉開。
數十輛噴吐著濃重黑煙的九七式坦克,加大油門沖了出來。
在坦克集群的簇擁下,一輛厚重的裝甲指揮車緊隨其后。
日軍車隊在公路上亡命疾馳。
公路兩側的區域不斷有炮彈落下,炸開一個個深坑。
當最后一輛坦克沖出炮火封鎖區時,武宿機場的輪廓終于在晨曦中顯現。
幸存的日軍士兵從坦克炮塔和車窗里探出頭,爆發出一陣劫后余生的歡呼。
然而當車隊減速駛入機場跑道時,所有的歡呼聲都戛然而止。
數百具日軍傘兵的尸體被剝得只剩下兜襠布。
他們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在跑道中央被整齊的拼成一個巨大而猙獰的漢字——“死”。
在那個“死”字最中心的一點位置,一根木樁深深的打入地面。
被生擒的那名空降兵指揮官松本龍一,正被死死的捆在木樁上。
他的嘴里塞滿了破布,下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一雙眼睛里充滿了無盡的絕望,正死死的望著沖進來的車隊。
裝甲指揮車的車門“哐當”一聲打開。
岡村寧次幾乎是手腳并用的從車上滾了下來,他的雙腿發軟,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幾步。
眼前的景象讓他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難以抑制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他狀若瘋癲的猛地拔出指揮刀,對著空氣胡亂的劈砍著,口中發出不成調的嘶吼。
就在這時,機場廣播塔上的幾個大喇叭,突然傳出電流的“滋滋”聲。
緊接著,賈栩那平靜到冰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機場。
“岡村將軍,別來無恙。”
“這份薄禮,是我部用貴軍精銳傘兵的遺體,為您鋪就的送行之路。”
“本來想湊個吉利數字,可惜材料有限,只能勉強拼成這個‘死’字,不成敬意。”
岡村寧次的身形猛地一滯,他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廣播塔的方向。
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紅了身前的土地。
就在他身體搖搖欲墜的瞬間,機場一側一個用偽裝網覆蓋的巨大機庫大門,突然從內部被炸開!
“轟隆!”
碎石與鐵皮四散飛濺,一架涂著迷彩的九七式重型運輸機,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機庫里猛地沖上了跑道!
飛行員通過無線電瘋狂的吼叫聲,在每一輛日軍車輛的通訊器里響起。
“將軍!快上來!支那軍的炮火馬上就要延伸過來了!我們必須立刻起飛!”
岡村寧次身邊的幾名參謀和高級軍官瞬間沖向那架已經開始滑行的飛機。
為了爭搶一個逃命的位置,有人甚至拔出了手槍,對著身邊的同僚扣動了扳機。
“砰!”
一名少佐的后心爆出一團血花,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后無力的倒下。
丑陋的內訌,在死亡的威脅下毫無遮掩的上演。
岡村寧次看著這一幕,臉上浮現出一絲慘然的笑意。
他在幾名衛兵的簇擁和架扶下,踉踉蹌蹌的奔向正在滑行的飛機。
機艙門口,一名大佐剛剛抓住舷梯的邊緣,就被岡村寧次的衛兵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手指上。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名大佐翻滾著從快速移動的飛機上掉了下去。
飛機已經嚴重超載,機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