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都給我回去!誰敢再動,我就殺誰!”
一名日軍大尉揮舞著指揮刀,雙眼赤紅。
他一刀砍倒了一名企圖沖出戰壕的士兵,鮮血濺了他一臉。
他試圖用軍法和暴力,彈壓住這群失控的士兵。
突然,一陣風吹來。
一張輕飄飄的傳單,打著旋,不偏不倚的貼在了那名大尉的臉上。
大尉煩躁的扯下傳單,正要撕碎。
可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手卻僵住了。
傳單上,用彩墨印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面。
有濃白的湯頭,碼的整整齊齊的叉燒肉和翠綠的蔥花。
還有一顆對半切開的溏心蛋,蛋黃正呈流心狀。
圖片的旁邊,用加粗的日文寫著一行字。
“投降,管飽。”
那名大尉死死的盯著圖片上的溏心蛋。
他仿佛能聞到,那股混合著骨湯和醬油的香氣。
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干裂出血的嘴唇。
他握著指揮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間,他身后一名憲兵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那名憲兵一直負責監視紀律,本應是意志最堅定的人。
那名憲兵一直負責監視紀律,本應是意志最堅定的人。
可他同樣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他猛的舉起手里的三八大蓋,用槍托狠狠的砸在了大尉的后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
大尉連哼都沒哼一聲,白眼一翻,軟軟的倒了下去。
憲兵一把搶過他手里的傳單,寶貝似的塞進懷里。
然后,他像瘋狂的沖向戰壕外的一個落點。
那里,剛剛掉下來一個小油紙包。
砰!
子彈精準的命中了他的后心。
他向前撲倒,距離那個油紙包只差最后一步。
日軍陣地徹底亂了套。
軍官被砸暈,憲兵帶頭搶食。
軍階和紀律,在最原始的饑餓面前,被撕的粉碎,蕩然無存。
士兵們不再聽從任何命令,互相推搡,甚至互相攻擊。
他們只為搶奪那一線虛無縹緲的食物幻影。
賈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他轉身對旁邊的李云龍說:“團長,魚兒已經瘋了,可以下重餌了。”
李云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有些獰厲。
“那就給他們上一桌‘硬菜’!讓這幫狗日的吃個飽!”
夜幕降臨。
獨立團的陣地上,幾名工兵抬著幾個巨大的木桶。
他們借著夜色,悄無聲息的摸向了白天的無人區。
他們的動作很輕,腳步踩在松軟的土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這些木桶里裝的不是炸藥,也不是石頭。
桶里裝的,是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濃稠米粥混雜著新鮮出爐的八路軍吃完的肉骨頭架子。
米粥熬的極好,米粒開花,香氣撲鼻。
只不過,這香噴噴的米粥里,摻入了大量的巴豆濃縮液和曼陀羅花汁。
工兵們挖開浮土,將一個個木桶半埋進土里,只露出桶口。
他們掀開木桶的蓋子。
一股濃郁的米香混雜著熱氣蒸騰而起,在清冷的夜空中迅速的擴散開來。
這種布置毫無遮掩,幾乎是把“陷阱”兩個字寫在臉上。
它在任何正常的戰場上,都顯得極其可笑。
但在對面餓瘋了的日軍眼里,這蒸騰霧氣的桶口,就是通往天堂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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