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子燒的,老子半道上替他簽收
太原城內,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里,燈火昏黃。
幾個偽軍軍官圍坐一桌。
他們酒沒喝多少,臉色卻都有些發白。
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
他身子前傾,幾乎湊到了桌子中央。
“聽說了嗎?那天司令部廣場炸的,根本不是什么氨水。”
他左右看了一眼。
聲音又低了三分,像蚊子哼哼。
“是八路軍新弄出來的‘爛肺菌’!”
這個詞一出口,同桌幾人手里的酒杯都頓了一下。
另一人趕緊接話,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聞到味兒的人,這幾天都在咳嗽!”
“我聽說那玩意兒有潛伏期。”
“時候一到,整個肺就爛光了,咳出來的都是血水!”
這些竊竊私語,像長了腳的蟲子,迅速從酒館的角落爬了出去。
它們鉆進了太原城每一個日軍士兵的耳朵里。
謠傳播的速度,比子彈還快。
巧合的是,一份被巡邏隊“偶然發現”的防疫報告,也悄悄送到了日軍防疫部門的案頭。
報告的紙張粗糙,字跡潦草,用詞卻極為專業。
它詳細描述了一種新型細菌的特性。
這種細菌通過空氣傳播,初期癥狀類似流感。
后期則會引發不可逆的肺部組織溶解。
這份報告,出自賈栩之手。
日軍軍醫部門的負責人中田少佐,本就對那天的爆炸心存疑慮。
他在檢查幾具被波及的士兵尸體時,發現死者肺部有明顯的水腫現象。
這與氨水的特性相符,但水腫的程度又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份偽造的報告像一把鑰匙,恰好打開了他心中疑慮的門。
“難道真的是細菌武器?”
中田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城中駐扎的第三大隊,爆發了一場季節性流感。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士兵咳嗽發熱。
但很快,出現類似癥狀的人數開始直線上升。
癥狀與謠里描述的“爛肺菌”初期反應,不謀而合。
恐懼是種看不見的病毒,開始在軍營里瘋狂的復制。
一份加急報告被送到了岡村寧次的臨時指揮部。
“報告司令官閣下!城內已有超過一百名士兵出現類似咳嗽、高熱癥狀!”
“疑似感染了八路軍的新型細菌武器!”
獨立團指揮部里,賈栩正用一根小木棍,在沙盤上輕輕的撥動著日軍部隊的小旗。
他聽著太原城傳來的最新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聽著太原城傳來的最新情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恐懼就像瘟疫。”
賈栩的聲音很輕
“它不需要接觸傳染。”
“只要給敵人一點想象的空間,他們自己就會把自己嚇死。”
太原城內的恐慌,已經演變成了實質的內亂。
士兵們開始拒絕進入司令部廣場周邊的任何區域。
那里被他們視為“毒源”。
軍營里,一個士兵只是多咳嗽了兩聲。
他旁邊的同伴便猛的跳開,手甚至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曾經的袍澤之情,在未知的死亡恐懼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日軍高層為了控制“疫情”,采取了最極端的手段。
一支靠近過司令部廣場的巡邏隊,被整建制的強制隔離。
其中有幾名士兵情緒激動,試圖反抗。
他們高喊著自己沒有病。
回應他們的,是憲兵隊冰冷的槍口。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后,那幾名反抗的士兵倒在了血泊里。
憲兵隊長面無表情的對其他人宣布。
“他們的行為,是在幫助病毒擴散。”
這種自己人殺自己人的恐怖景象,徹底擊垮了基層士兵最后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