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炸了,帝國的臉面就徹底丟盡了!我們都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讓他們進來!在城里至少還能給殿下留個全尸!”
岡村寧次用狂怒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恐懼和掙扎。
他不是為了給親王留全尸,他只是在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參謀長被他吼得一個哆嗦,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太原厚重的城門,發出了悠長而沉重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
馬車駛入了深邃的城門洞。
陰影瞬間籠罩了車上的一切。
山本一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進城,而是在進入一座為他量身打造的墳墓。
街道兩旁,早已空無一人。
所有的店鋪都關上了門板,窗戶緊閉。
成百上千的日軍憲兵手拉著手,筑成兩道人墻,將街道與兩邊的建筑完全隔離開。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驕橫,只剩下緊張和恐懼。
整條大街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只有“嗒、嗒、嗒”的馬蹄聲,和那兩個計時器“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
只有“嗒、嗒、嗒”的馬蹄聲,和那兩個計時器“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
這兩種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被兩旁的建筑放大,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名站在人墻最前列的年輕新兵,因為過度緊張,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高市晉三整個身體猛地一抽。
他胸口那件特制背心側面的水平儀里,那顆銀白色的水銀珠劇烈晃動起來,幾乎就要觸碰到紅色的警戒線。
“啊——!”
周圍幾十名日軍憲兵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不約而同地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刺耳的尖叫。
一時間,人仰馬翻,丑態百出。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發生。
只有山本一木那雙充滿怨毒的獨眼,死死地盯著那個走火的新兵。
一名日軍軍官反應過來,沖過去一腳將那個新兵踹翻在地。
隨后,兩個老兵沖上來,拖著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墻角。
拳打腳踢的聲音和新兵壓抑的慘叫聲,給這詭異的游行增添了一段別樣的伴奏。
馬車沒有停。
它繼續前行,穿過死寂的街道,目標明確地駛向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大樓。
司令部大樓前的廣場,已經被完全清空。
一支工兵部隊早已嚴陣以待。
幾名排爆專家穿著厚重的防爆服,行動遲緩。
他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岡村寧次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簾后面,死死盯著樓下。
他看著那輛詭異的馬車緩緩駛入廣場,最終停在了廣場正中央。
他的視線,落在了山本額頭上那個大大的“禮”字上。
岡村寧次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馬車停穩了。
趕車的車夫,段鵬,沒有片刻停留。
他從車上一躍而下,動作干凈利落,閃身拐入一個街角,迅速消失在預先勘查好的小巷深處。
廣場上,只剩下那輛鋪著紅綢的馬車。
還有車上那兩個被做成“禮物”的帝國將軍和親王。
他們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接受著整個第一軍司令部所有人的注視。
特制的背心上,黃銅計時器的指針,緩緩指向了表盤上最后的三十分鐘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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