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轉頭,看見身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娘,正死死盯著籠子,渾濁的眼睛里流下兩行淚水,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
趙剛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籠子里,爭奪開始了。
山本和高市晉三幾乎同時爬到了籠子中央。
高市晉三用頭猛地撞開山本,伸手去抓那只碗。
山本發出一聲低吼,也用頭狠狠撞了回去。
曾經的將軍和親王,現在只剩下活命的本能,在骯臟的地面上扭打翻滾。
高市晉三一口咬在山本的肩膀上,用盡了全身力氣。
山本疼得發出一聲咆哮,他張嘴去咬對方的耳朵,卻被躲開。
他發了狠,用自己的額頭猛撞高市晉三的臉。
“砰!砰!”
高市晉三的鼻子瞬間塌了下去,鮮血混合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兩人在籠中翻滾,泥土混著口水、汗水和血水,糊滿了他們的身體和臉。
丑態畢露。
賈栩對旁邊的戰士說。
“架好攝像機,對準面部特寫。”
他的聲音很平靜。
“告訴岡村寧次,這是我們送他的一份‘精神慰問品’。”
廣場邊上,幾名被俘的日軍軍官被迫跪在地上觀看這一幕。
其中一名少佐,死死盯著籠中的丑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眼中的帝國將軍,皇室貴胄,此刻和兩只搶食的瘋狗沒有任何區別。
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在他眼前徹底粉碎了。
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在他眼前徹底粉碎了。
那名少佐的身體晃了晃,最終跪倒在地,發出陣陣干嘔。
旁邊另一名日軍大尉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用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地面,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哀嚎。
賈栩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再做任何解說。
籠內的搏斗有了結果。
山本畢竟是軍人出身,他抓住一個空隙,用肩膀將高市晉三死死壓在身下,率先搶到了那只水碗。
他顫抖著將碗舉到嘴邊,顧不上劇痛,貪婪地喝了一大口。
清涼的水滑過干涸的喉嚨。
可他剛喝到第二口,被壓在身下的高市晉三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高市晉三發出一聲尖叫,用又長又臟的指甲狠狠戳向山本的眼睛。
“噗嗤!”
山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一股鮮血從他的右眼眶里噴涌而出,染紅了他手里的水碗,也染紅了碗里剩下的半碗清水。
賈栩對身旁的段鵬擺了擺手。
“可以了,把他們分開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
段鵬應了一聲,立刻有戰士拎著高壓水龍頭對準了籠子。
“滋——”
冰冷的水柱帶著巨大的沖擊力,猛地沖在兩人身上。
山本和高市晉三被強行沖開。
他們癱在籠子兩頭,被冰水澆得瑟瑟發抖。
兩人都睜著眼睛,眼神空洞,沒了生氣。
賈栩走上旁邊一個臨時搭建的高臺。
他拿起喇叭,對著廣場上所有的百姓和俘虜,聲音傳遍了整個據點。
“侵略者的下場,從來沒有榮耀,只有刻在歷史上的恥辱!”
廣場上先是片刻的安靜。
隨后,不知是誰先哭喊了一聲,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哭喊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云霄。
李云龍站直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扯著嗓子對身后的戰士喊。
“行了,戲看完了!通知炊事班,今天給鄉親們和弟兄們加餐,豬肉燉粉條管夠!”
段鵬走到高臺下,對賈栩敬了個禮。
戰士們已經打開籠門,把山本和高市晉三拖了出來。
段鵬上前踢了一腳,兩人毫無反應。
他有些疑惑地問。
“參謀長,這倆廢人咋處理?”
賈栩從高臺上走下,擦了擦濺到鏡片上的一個泥點。
“消毒,包扎,保證他們能活就行。”
他看著被拖遠的兩具軀體,補充了一句。
“然后,打包寄給岡村寧次,運費到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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