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陣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百米、還在冒煙的巨大彈坑。
坑里滿是扭曲的金屬殘骸和殘缺的肢體。
一股焦臭和血腥味順著風吹到城頭。
被綁在城樓高臺上的高市晉三親王,目睹了這一幕后,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嚇暈過去,褲襠濕了一片。
彈坑邊緣,幸存的日軍傷兵在蠕動哀嚎,身上的軍服被燒焦,皮膚卷曲。
“嘩啦”
在一堆燃燒的坦克殘骸旁,山本少將從碎石下爬了出來。
他滿臉是血,軍帽沒了,軍服破爛不堪。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骨頭刺穿了軍褲。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撐著地面大口喘息,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空洞而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時,城樓上傳來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的聲音,清冷而戲謔。
“山本將軍。”
賈栩拿著白鐵皮喇叭,對著城下喊道。
“軍事上的帳,我們算完了。”
“接下來,我們算算精神上的。”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進山本的心臟。
沒等他反應過來,李云龍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吼道。
“司號員!給老子吹沖鋒號!”
“全團出擊!”
“抓活的!尤其是那個鐵王八里的將軍!”
“嘟嘟嘟——嘟嘟嘟——”
激昂的沖鋒號聲響起。
城門大開,獨立團的戰士們怒吼著沖出城門。
段鵬帶著特戰隊一馬當先,用沖鋒槍對著還在抵抗的日軍軍官點射。
“噠噠噠!”
子彈專打四肢,任務是要活的。
城樓上,趙剛看著這一幕,手里的駁殼槍微微顫抖,臉色有些蒼白。
他第一次對“戰爭”有了如此殘酷的認知。
戰士們沖入敵陣,對未死的日軍繳械捆綁,刺刀只用來對付頑抗的。
日軍徹底崩潰,再也組織不起抵抗。
山本少將靠在坦克履帶上,看著沖上來的八路軍戰士,面如死灰。
他顫抖的手摸向腰間的南部十四式手槍,緩緩舉起,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去你娘的!”
一聲暴喝響起。
沒等山本扣下扳機,魏大勇(和尚)從側面沖過來,飛起一腳踢在山本的手腕上。
“咔嚓!”
山本手腕骨折,手槍飛了出去。
魏大勇一把拎起山本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山本的斷腿懸在空中,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啪!啪!”
魏大勇反手兩個耳光抽在山本臉上,打得他半邊臉腫起,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魏大勇瞪著眼,唾沫星子噴了山本一臉。
“想死?”
“俺們參謀長還沒同意!”
“你這條狗命,現在歸俺們獨立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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