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冰冷的井水從頭澆下,高市晉三一聲慘叫。
他還沒反應過來,賈栩就走了進來。
賈栩手里拿著一套日軍大將禮服,扔在高市晉三面前的濕稻草上。
他蹲下身,用槍管拍了拍高市晉三的臉:
“殿下,你的臣民,不遠千里來接你了,該上路了。”
高市晉三牙齒打顫,說不出話。
“穿體面點,別給皇室丟人。”
賈栩聲音很輕,“否則,他們可能會認不出你,直接用炮彈給你洗塵。”
“不不要”
高市晉三一把抓住賈栩的褲腳,哭喊著哀求:
“杉山元杉山元那個瘋子會殺了我的”
“他一定會殺了我的我不想死求求你放過我”
“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賈栩站起身,抽出褲腳,嫌棄的蹭了蹭:
“想活命?”
高市晉三瘋狂點頭。
“那就配合我,演好這出戲。”
賈栩的語氣很冷,“演砸了,不用他們動手,我先送你上路。”
城墻上,王承柱正扯著嗓子指揮:
“快快快!把那幾桶汽油都搬到城樓兩側的馬道上,準備做火障!”
“快快快!把那幾桶汽油都搬到城樓兩側的馬道上,準備做火障!”
“還有那些特制的炸藥包!對!就是摻了鋼珠鐵片的!”
“給我沿著女墻碼好了!等鬼子爬墻的時候用!”
戰士們來回搬運著汽油桶和特制炸藥包。
幾臺繳獲的手搖鼓風機也被架設在女墻后,出風口對著城外。
旁邊堆著面粉和煤灰。
李云龍看得一頭霧水,湊到賈栩身邊低聲問:
“老賈,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汽油、鐵片我懂,你讓戰士們把面粉、煤灰都搬上來干什么?”
“這是準備給小鬼子做粉塵浴?”
賈栩指了指城樓正中央的位置:
“那些都是佐料,主菜,在那兒。”
李云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幾個工兵正在搭建一個顯眼的高臺。
遠處,大地的震顫越來越明顯。
日軍坦克的引擎聲已經隱約可聞。
據點沉重的大門“哐”的一聲合攏。
很快,段鵬押著換好衣服的高市晉三走上城樓。
這親王穿著一身大將禮服,雖然合身,卻嚇得魂不守舍。
他被兩個戰士強行的按在高臺中央的椅子上。
賈栩上前,檢查著綁在他身上的繩索。
高市晉三嘴里的破布被取下,但他牙齒不住的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賈栩將一個白鐵皮卷成的大喇叭放在他嘴邊,低聲說道:
“殿下,一會兒你的臣民來了,你就給我喊‘救命’。”
“記住,喊得越響,越凄慘,就越能證明你還活著。”
“他們才不敢輕易開炮。”
“不想被自己人的炮彈炸成篩子,就給我賣力點喊。”
李云龍在旁邊把自己的大刀片子擦得锃亮,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老賈,你這招可真他娘的絕了!”
他把大刀往肩膀上一扛,沖賈栩豎起大拇指:
“這叫‘挾天子以令鬼子’啊!”
“小鬼子要是敢開炮,那就是弒君!”
“這頂大帽子,杉山元那老鬼子也戴不起!”
趙剛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嘆了口氣。
他覺得這種手段有悖人道,可一想到山下的日軍和即將到來的血戰,他轉過身去。
他不再看高臺上那個可憐又可恨的身影。
“只要能讓我們的戰士少死幾個,這罵名,我們擔了。”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時,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排移動的黑點。
日軍的坦克群,終于出現在視野里。
賈栩看了眼手表,平靜的說道:“好戲,開場了。”
“全員隱蔽,機槍和炮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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