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里一個年輕參謀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但他毫無察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的刀。
屋子里的所有干部,全都圍了上來。
他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些精良的武器。
每個人的眼里都冒著綠光。
旅長拿起那把少將指揮刀,緩緩抽出半截。
刀身很亮,映出了他那張寫滿震撼的臉。
“好!好刀!”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猛地將刀插回刀鞘,重重拍了下桌子。
“好個李云龍!你這一仗,打出了咱們八路軍的威風!”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時,賈栩走到了墻邊。
他解開背后的油布卷筒,取出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了那張舊地圖的旁邊。
地圖展開,作戰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張手繪的彩色地圖,精細程度遠超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張軍用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記著日軍在整個晉西北的所有據點、兵力部署、補給線路。
甚至,連主要碉堡的機槍火力覆蓋范圍和觀察死角,都用不同顏色的線條清晰地標了出來。
旅長死死盯著那張圖,臉上的喜悅褪去,換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
賈栩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地匯報。
“根據近期繳獲的大量日軍作戰文件、通訊記錄以及對高級戰俘的審訊口供,整理出的‘晉西北日軍防御態勢圖’。”
“旅長,請看。”
“旅長,請看。”
參謀長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上面虛點著,嘴里發出驚嘆聲。
“這精度比咱們情報科花一年時間搞出來的東西,還要細致十倍!”
“有了這張圖,咱們往后打鬼子,那不就是牽著他們的鼻子走嗎!”
李云龍看氣氛差不多了,趁機從懷里掏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把東西往旅長桌上一放,油紙打開,露出一只燒得焦黃的燒雞和兩瓶汾酒。
“旅長,光說不練假把式。”
“給您和參謀長,改善改善伙食。”
燒雞的香味,瞬間在作戰室里彌漫開來。
旅長看著那只燒雞,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板起臉,指著李云龍的鼻子罵道。
“你小子,少給老子來這套糖衣炮彈!”
“別以為這點東西就能收買我。老實交代,這次又想瞞下多少好東西?”
李云龍嘿嘿一笑。
“哪能呢,旅長,這都是孝敬您老的。”
“好東西都在單子上了,我李云龍對您,那可是掏心掏肺啊!”
旅長哼了一聲,卻順手把那瓶汾酒拿了過來,在手里掂了掂。
他指著李云龍,對屋子里其他的干部說。
“都看看,都跟李云龍學著點!”
“這就叫‘打仗發財兩不誤’!既要能打硬仗,也要學會從敵人身上‘撈’好處!”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參謀長接起電話,只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他捂著話筒,壓低聲音對旅長說。
“旅長,是是副總指揮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副總指揮那熟悉又威嚴的聲音。
“我問你,李云龍是不是在你那兒?讓他來接電話!”
李云龍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硬著頭皮接過了電話。
“報告副總指揮,我是李云龍!”
“李云龍!你小子能耐了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洪亮。
“我告訴你,你這次的繳獲,我不過問!除了藥品和那張地圖必須上交總部之外,其他的武器裝備,你自己留著用!”
“你小子給我放心的打,總部支持你的一切決策,但是只有一個要求給我狠狠的痛擊小鬼子!”
李云龍的腰桿瞬間挺得筆直,對著話筒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吼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放下電話,李云龍笑得合不攏嘴。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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