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好,可一塊鋼板得多沉?”
他提出自己的疑慮。
“咱們團講究的是快速穿插,戰士們背著這么個鐵疙瘩,還能跑得動嗎?”
賈栩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會有此一問。
“鬼子的坦克鋼,防我們自己的穿甲彈肯定不行,但經過特殊處理,防御65毫米步槍彈的中遠距離射擊和手榴彈破片,綽綽有余。”
他看向李云龍,拋出了一個誘惑。
“重量問題可以優化,我們不需要全身防護,只保護軀干核心部位。”
“老李,你想想,一個機槍手,要是能頂著鬼子的火力多打十秒,那是什么概念?”
李云龍的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
他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那他娘的就是一座移動炮臺!”
他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后猛地扭頭對王承柱吼道。
“辦法!你聽見沒有!參謀長讓你想辦法!挖地三尺也得給老子把這鐵板切開!”
賈栩伸手攔住了暴跳如雷的李云龍。
他轉向一直站在旁邊待命的段鵬。
“段鵬,你帶上你們特戰隊的人,去搜剿日軍工兵聯隊的車輛和物資。”
賈栩的語氣平靜而清晰。
“給我找一種帶兩個氣瓶、一根管子的切割工具,叫乙炔切割機。鬼子修橋修路,肯定有這寶貝。”
“是!”
段鵬沒有絲毫猶豫,敬了個禮,帶著手下幾個精干的隊員沖了出去。
他們在一堆被炸翻的卡車殘骸里仔細翻找。
沒過多久,段鵬就興奮地跑了回來,手里還提著一個沉重的鐵箱。
“參謀長!找到了!還他娘的是新貨!”
他把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幾套嶄新的切割設備。
他把箱子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躺著幾套嶄新的切割設備。
在賈栩的現場指導下,王承柱有些笨拙地點燃了切割炬。
“呼——”
一道藍白色的火焰從噴嘴里噴出。
王承柱小心翼翼地對準一塊從坦克上撬下來的側裙甲。
“滋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耀眼的火花四濺。
那塊之前連鋼鋸都啃不動的堅硬鋼板,被輕易地切開了一道平整光滑的口子。
被切開的金屬邊緣,呈現出一種暗紅色。
“成了!參謀長!真他娘的成了!”
王承柱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舉著還在噴火的切割炬。
周圍的戰士們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一名剛入伍不久的新兵,看著不遠處日軍尸體堆積的地方,忍不住彎腰干嘔。
旁邊一個老兵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兵指著那臺正在切割鋼板的機器,聲音沙啞。
“小子,吐歸吐,但看清楚了。”
“咱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每一樣東西,都能變成讓咱活下去、打更多鬼子的家伙。”
“這就叫‘以戰養戰’,記住了。”
盆地中央,炊事班已經架起了十幾口行軍大鍋。
水汽蒸騰,大塊的馬肉在鍋里翻滾,肉香傳遍了整個盆地。
一些性急的戰士,等不及肉燉爛。
他們學著賈栩的樣子,撬下坦克上那些比較薄的鋼板,架在篝火上。
鋼板很快被燒得通紅。
他們把從炊事班那“借”來的半熟馬肉切成片,放在燒紅的鋼板上。
“滋啦啦——”
肉片接觸到滾燙的鋼板,瞬間收縮,油脂被逼了出來,發出誘人的聲響。
一股焦香混合著肉香的味道,讓周圍的人口水直流。
這就是獨立團版的“鐵板燒”。
趙剛從一輛被掀翻的九七式坦克駕駛室里,刨出了幾個東西。
那輛坦克內部溫度極高。
駕駛座下面塞著的幾個紅薯,被這天然的“燜爐”給燜熟了。
他拿著兩個滾燙的紅薯走過來,遞給賈栩一個,自己留一個。
他用袖子墊著,吹了吹熱氣,笑著調侃道。
“剛出爐的,正宗‘97式燜爐’烤薯,嘗嘗?”
賈栩接過燙手的紅薯,剝開焦黑的外皮。
金黃色的薯肉露了出來,冒著熱氣。
他咬了一大口,滾燙的香甜充滿了整個口腔。
這股溫暖的感覺,從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
李云龍也抓起一個,三兩口就吞下半個,燙得他直吸氣。
他一邊哈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道。
“真他娘的香!”
“這一仗,值!”
周圍的戰士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
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步槍,有的拿出針線,縫補劃破的軍裝。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營地上空,飄蕩著濃郁的肉香和戰士們不成調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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