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坑里的蛆挨個給老子捻死
爆炸聲散了,山谷里只剩下火苗吞著碎肉的噼啪響。
一股子怪味,硝煙、焦肉、血腥攪和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眼發堵。
李云龍吐掉嘴里的草梗,從石頭后頭站起來,身上還撲著一層土。
他一把抓起旁邊的鐵皮喇叭,對著山下吼:
“全體都有!下去打掃衛生!把坑里的蛆挨個給老子捻死!”
聲音在死寂的山谷里,傳得老遠。
他這一嗓子喊完,兩邊的山壁上,偽裝網刷刷的被扯開。
上百個獨立團戰士端著槍,從藏身的地方鉆了出來。
沒人歡呼,一個個臉上都跟掛了霜似的。
戰士們悶著頭踩著碎石頭,順著坡就沖下了山谷。
他們很快的散開擺出戰斗隊形,把那個大坑圍了個水泄不通。
坑里還冒著黑煙,燒焦的爛肉里,偶爾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噠噠噠”
“噠噠”
沒人喊話,戰士們就圍著坑用機槍、沖鋒槍,對著里頭能動彈的玩意兒來上一梭子。
子彈鉆進那些不成形的肉塊里,發出悶悶的噗噗聲。
偶爾打中了沒炸的彈藥,就爆出一聲輕響,濺起一小團火星和黑灰。
整個過程像排練過一樣,安靜,利索。
另一頭,政委趙剛的臉被火光映得慘白,胃里一陣陣的往上涌。
他扭過頭不去看那個大坑,帶著衛生員和民兵,在屠場里忙活。
“擔架隊跟上!兩人一組,都給老子查仔細了!”
趙剛的嗓子有點啞,但話說的很清楚。
“所有尸首,不管是咱的還是鬼子的,先攏到那邊空地上!”
他清楚自己這邊不會有傷亡,但這是規矩,也是給死人最后的體面。
衛生員們拿布捂著鼻子,小心的翻弄那些亂七八糟的尸塊。
邊上有些新來的民兵,當場就扶著石頭吐了。
就在這時,大坑邊上,段鵬帶著兩個特戰隊員在做最后的檢查。
他用刺刀,挑開一塊被炸扭了形的坦克鋼板。
鋼板底下,蜷著個渾身是血的鬼子,昏死過去。
看軍服,是個鬼子。
“媽的,這王八殼子還真硬,這樣都沒把他壓成肉餅。”
段鵬罵了一句,蹲了下去。
他伸手,在鬼子鼻子下頭探了探。
指尖上,沾了一點熱氣。
段鵬猛的抬頭,沖著山坡上李云龍的方向,扯著嗓子喊:“團長!團長!”
“抓著個活的!看樣子是個曹長!”
李云龍正叉著腰監督戰士們干活,一聽這話,立馬來了勁。
“給老子弄上來!”
兩個特戰隊員上去,一人一條胳膊,硬是把那個昏過去的鬼子從坑邊拖了出來。
那人就是鬼冢。
那人就是鬼冢。
他就這么被拖著,在滿是碎石和爛肉的地上,劃出長長一道印子。
“砰”的一聲,鬼冢被扔在李云龍和賈栩跟前。
李云龍走上去,用腳尖踢了踢鬼冢那張糊滿黑灰和血的臉。
“嘿,醒醒!你爺爺的招待還過癮不?”
鬼冢沒動靜。
“還跟老子裝死?”
李云龍火了,抬腳又要踹。
“團長,等等。”
賈栩伸手攔了一下。
李云龍不明白:“老賈你攔我干啥?不撬開他的嘴,咋知道岡村寧次還有沒有別的招?”
賈栩沒回話,轉身走到旁邊一個繳獲來的箱子前。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拿出了一臺黑色的德國攝像機。
這東西是之前端掉日軍指揮部時,順手牽羊的。
“老賈,你拿這玩意兒干啥?”
李云龍更想不通了:“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閑心耍這個?”
賈栩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段鵬面前,把沉甸甸的機器塞了過去。
他的口氣,就跟安排日常訓練一樣。
“段鵬,把這里都錄下來。”
段鵬接住攝像機,人還有點懵。
賈栩伸出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示意是整個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