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殺得敞亮
楚云飛抽出指揮刀,向前一指。
他沒吼,可聲音壓過了炮火。
“正面,壓上去!”
命令一下,殺戮便開始了。
陣地前沿,早就架好的重機槍同時開火。
彈雨織成一片火網,把日軍沖鋒的路徹底封死。
沖在最前的鬼子一頭撞了上去,人當場就碎成了幾塊,炸開一團血霧。
后面的人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死掉的同伴堵住了路。
機槍手們不停地來回掃射,彈殼叮叮當當地跳了一地。
楚云飛的兵以排為單位,聽著軍官的哨聲站起來。
“第一排,準備!”
“開火!”
幾百條槍同時響了。
槍聲連成一片,跟海浪拍岸似的。
第一排打完就蹲下壓子彈,第二排跟著站起來補上。
子彈一波接一波,把鬼子的隊形打得稀爛。
小鬼子被李云龍的火圈在屁股后面烤,本來想從正面找條活路。
哪成想,這邊是另一堵鐵墻。
屁股后面是火,臉前面是子彈。
這幫鬼子被夾在當中,動彈不得,成了鍋里的開水,兩頭都在燒。
山坡上,王承柱的炮口沒沖著人。
他瞄著村里還沒著火的屋頂和柴火堆,抓著步話機喊:
“參謀長!地方都找好了,全是能點著的玩意兒!”
步話機里,賈栩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照計劃來,不打人,只管點火。”
“是!”
王承柱一揮手。
“三號、四號炮位,打村西的麥秸堆!兩發快打!”
“五號、六號炮位,村東木料場!開炮!”
幾發炮彈飛出去,沒往人堆里落。
炮彈準準地掉進了村子各個角落。
轟!轟!
村西邊的大麥秸堆一下就著了,火苗子躥起老高。
村東邊的木料場也跟著燒了起來,干木頭最是禁不住燒。
本來只是個火圈,被炮彈這么一勾,圈子里面也著了起來。
火借著風,風又吹旺了火。
火借著風,風又吹旺了火。
整個村子跟個大爐子一樣,熱得要命。
困在里頭的鬼子不但要躲子彈,還得忍著那股能把人烤熟的熱氣。
坦克鐵皮燙得不行,里頭的人跟在蒸籠里一樣。
“他娘的,這幫土八路想烤了我們!”
一個坦克車長受不了了,掀開頂蓋想喘口氣。
他腦袋剛冒出來,一顆子彈就鉆進了他腦門。
高地上,趙剛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跳了出來。
他已經瞄上了下一個,一個正在打旗語的日軍旗手。
火圈外面的溝里,段鵬對著后面的兄弟比了個手勢。
“兩個一組,從縫里鉆!專找趴窩的鐵王八和摩托車下手!”
幾十條人影從溝里躥出來。
他們借著煙和火的遮擋,在亂糟糟的戰場上亂鉆。
一個小組貓著腰,摸到一輛履帶斷了的九七式坦克邊上。
坦克里的機槍還在瞎打。
一個隊員掏出個炸藥包,前端綁著拉火管。
他猛地躥上去,把炸藥包死死塞進了坦克屁股后面的發動機口。
另一個隊員拉開一捆手榴彈,從側面甩手扔進了坦克的履帶縫里。
兩人干完活,頭也不回地滾進旁邊的彈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