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攻陷!
段鵬抱著那本厚實的藍色手冊從煙霧里沖出來,像抱著個寶貝。
他一口氣跑到賈栩跟前,把手冊往賈栩懷里一塞,上氣不接下氣。
“參謀長,圖紙!”
賈栩接過手冊,就著裝甲車雪亮的車燈光,飛快地翻動書頁。
上面的德文在他眼里,跟最簡單的方塊字沒有區別。
他的手指在復雜的管道圖上迅速劃過,最后在一個節點上停下。
賈栩頭也不抬,直接對身邊的通訊兵下令。
“王承柱!新坐標,總管道與中庭回流管連接處,給我打爆它的焊縫!”
山坡上的王承柱接到命令,對著剛標出的新坐標吼道。
“就打這!放!”
炮彈拖著尖嘯,精準地砸在廠房一根粗大的總管道連接處。
焊縫應聲爆開。
一股滾燙的高壓蒸汽瞬間噴射而出,震得辦公樓剩下的幾塊玻璃“嘩啦”一下全碎了。
翻滾的白霧被這股巨力沖開,露出中庭廣場上東倒西歪的日軍。
他們被泄漏的毒氣折磨得死去活來,又被這股灼熱的蒸汽燙得滿地打滾,慘叫聲和咳嗽聲混成一片,場面如同煉獄。
“工兵隊!”賈栩合上手冊,聲音冷得像冰,“帶上鹽水和堿液車,按手冊指示,去毒劑倉庫!”
他把手冊的另一頁指給段鵬看。
“你帶隊,去下一個爆破點!”
段鵬接過一個裝著定向炸藥的背包,吼了一聲,帶著幾個工兵朝廠區深處沖去。
李云龍看到中庭的鬼子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知道時機到了。
他猛地跳上一輛繳獲的裝甲車車頂,抽出駁殼槍朝天一指,對著身后蓄勢待發的部隊吼道。
“弟兄們!跟我砸門去!”
三輛裝甲車發出沉悶的咆哮,像三頭鋼鐵巨獸,同時撞向工廠的三處大門。
脆弱的鐵門在巨大的沖擊力下扭曲變形,被硬生生撞開。
雪亮的車燈光柱掃過煙霧彌漫的中庭,照出那些在地上抽搐、胡亂開槍的日軍。
子彈打在裝甲板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卻根本無法阻擋這鋼鐵洪流。
“沖!”
孫德勝一揮馬刀,騎兵營的戰士們發出震天的吶喊,跟在裝甲車后頭,沖進了廠區。
馬刀在燈光下劃過一道道寒光,手起刀落,還在掙扎的日軍便身首異處。
趙剛則帶著另一隊戰士,直撲辦公樓。
一個日軍軍官端著南部十四,剛從樓里沖出來,還沒來得及瞄準,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趙剛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一揮手。
“上!逐層肅清,一個不留!”
戰士們沖進辦公樓,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和日軍的慘叫聲立刻在樓內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倉管所長木村魁嚇破了膽,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勢已去。
他連滾帶爬地從辦公樓側面的樓梯往下跑,想鉆進他認為最安全的地下倉庫。
他剛跑到樓梯口,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就猛地揪住了他的后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李云龍另一只手里,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在他的后腰上。
“鑰匙!”
李云龍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木村魁渾身抖得像篩糠,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鑰匙。
他手抖得太厲害,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鑰匙插進地下室的門鎖里。
“廢物!”
李云龍一把搶過鑰匙,自己試了兩把,就找到了正確的那一枚。
“咔噠”一聲,沉重的鐵門鎖被打開。
李云龍一腳踹開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