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斷特遣,夜砍指揮鏈
賈栩用指尖重重地戳在日記本地圖上的一條細紅線上。
“一線天。”
他咧開嘴,那樣子活像餓狼瞧見了肥肉。
“兩小時后,鬼子這支特遣車隊會從這兒過。”
他抓起一支紅藍鉛筆,在另一張更詳細的軍用地圖上,三下五除二畫出了個捕殺方案。
“橋頭,用繳獲的德制電雷炸頭車,把車跟橋一塊兒送進溝里。狹道,用‘地瓜面’洗地,把他們步兵掃干凈。彎道,滾木落石,把后路堵死。”
賈栩的聲調沒半點起伏,可李云龍聽得渾身燥熱,一拍大腿:“媽了個巴子的,一個都別想跑!”
趙剛的眉頭擰了起來,指著那個圈:“老賈,這可是近衛軍。車上萬一有咱們要的活口,比如技術員什么的呢?”
賈栩搖了搖頭,指著段鵬剛繳獲的那套口令卡。
“這套口令對應的是‘玉碎’行動組,車上沒活人,只有給他們自個兒陪葬的刀。”
趙剛聽完,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那就把這些刀,全都給我砸成廢鐵。”
“丁偉!丁偉!”李云龍一把搶過通訊兵手里的步話機,對著話麥吼。
“老李,聽著呢。”丁偉的聲音從話麥里傳出來,有點飄,但勁兒足。
“你小子給老子聽好了!側翼的動靜鬧大點!別他娘的讓一個鬼子從你那邊溜了!”
丁偉在那頭嘿嘿一笑。
“放心,老李!我這邊‘鞭炮’多的是,保準給夠他們樂子!”
山道上,段鵬沒按老法子去設路障。
他從工兵包里掏出一袋白石灰,蹲在地上,麻利地畫了個日軍工兵常用的標記。
那意思是:前邊路塌了,臨時繞道。
畫完,他又從兜里摸出個繳來的日軍工兵盔,隨手扔在標記旁的草叢里,看著就像誰急著干活落下的。
搞定之后,段鵬拍掉手上的白灰,貓著腰鉆進了路邊的黑影里。
峽谷對岸,王承柱趴在一塊大石頭后頭,耳朵緊緊貼著地面。
他朝身后的一個戰士比了個手勢。
“敲!”
戰士掄起鐵錘,狠狠砸在一截廢鐵軌上。
“當!”
那聲響在峽谷里來回撞。
王承柱閉著眼,過了幾息,他眼睛一睜,沖著炮兵吼出一串數字。
“距離一千二!風往左刮!給老子瞄準那鐵王八!一發就把它送上天!”
日軍特遣車隊在離“一線天”峽谷五公里外停了下來。
帶隊的大佐,一個看著就不好惹的家伙,抬手叫停了車隊。
他這人小心得很,先派了一隊偵察兵跑著去前邊探路。
十幾分鐘后,偵察兵跑得呼哧帶喘地回來。
“報告大佐!前邊路口有工兵部隊的繞行標記!路好像塌了!”
大佐自個兒下了車,走到岔路口。
大佐自個兒下了車,走到岔路口。
他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白灰印子,又瞅見了草叢里那個半舊的工兵盔。
他蹲下去,捻了點土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有點硝煙味,但很淡,像是從別處飄過來的。
這大佐心里犯起了嘀咕,這山路太平了這么久,怎么就塌了?
可手腕上的表不等人,軍令如山。他一咬牙,下了決心。
“命令車隊,改道!”
“裝甲車在中間護著!所有步兵下車,跟車走!都散開點,留神兩邊!”
這幫鬼子確實不一樣,兵下了車,隊形沒拉開,反倒縮成一團,跟刺猬似的把車護在當中。
車隊慢悠悠地拐進了那條送死的“近路”。
頭車的前輪剛挨著石橋。
賈栩就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沒多大動靜,就聽見“咔嚓”一聲悶響。
石橋從中間齊刷刷地斷開,頭車連人帶車,吭都沒吭一聲就栽進了黑不見底的山谷。
“打!”
就在這當口,窄道兩邊,幾十個偽裝成石頭的“地瓜面”定向雷全響了。
漫天的鋼珠鐵片刮過去,那些剛下車的鬼子兵,一排排地倒了下去,連槍都來不及抬。
車隊屁股后頭的司機,一腳把剎車踩到底,想往后退。
彎道山坡上,幾根大木頭滾了下來,跟著就是一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