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從土里刨了個坑,把一顆遙控雷埋進去,蓋上土,又撒了幾片葉子。
就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前頭,車隊在二鬼子隊長的帶領下,慢悠悠地往前挪。
李云龍嫌他們慢,又罵上了。
他一腳踹開駕駛室的門,探出半個身子,對著前頭吼。
“他娘的都給老子走快點!再磨嘰,老子一槍斃了你!帶路!”
那二鬼子隊長嚇得脖子一縮,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耽擱,領著車隊撒丫子往前跑。
車隊一輛跟一輛,兩輛裝甲車開道,卡車的大燈故意開著,光柱在路邊的草垛上掃來掃去。
雪亮的光柱底下,草垛里幾十頂鋼盔明晃晃的。
車隊緩緩壓過地上畫的一道白線。
就在頭車剛過線,前頭帶路的二鬼子隊長猛地一回頭,舉起了手里的家伙。
他后頭那幾個也同時抬起了槍。
“動手!”
一聲嚎。
四周的草垛子后頭,上百個穿鬼子近衛軍軍服的兵“嘩啦”一下全站了起來,黑乎乎的槍口全對準了車隊。
岔路口的土坡上,一挺九二式重機槍也掀了偽裝,槍口對準了車隊中間。
就在機槍手要摟火的一剎那,賈栩的大拇指在步話機側面的一個鈕上,輕輕按了下去。
岔路口的路基下頭,沒見火,就聽見“噗”的一聲悶響。
那土坡像是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轟一下就塌了。
那土坡像是被人從底下踹了一腳,轟一下就塌了。
成噸的泥土石塊滾下去,一下就把那個剛要開火的重機槍陣地給活埋了。
鬼子指揮官的望遠鏡里,剛才還牛氣哄哄的火力點,眨眼就沒了。
他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還沒等他想明白,王承柱的吼聲從山坡上傳來。
“開火!”
命令一下,埋伏在兩邊的三個迫擊炮排,對著劃好的區域,交錯著開了炮。
炮彈不是奔著一個地方砸,落點散得跟天女散花似的,炸開的火網直接把暴露在空地上的近衛軍給切成了好幾塊。
第一排炮彈在鬼子左邊炸,第二排緊跟著在右邊落,第三排就把中間給蓋了。
近衛軍被打蒙了,想往左躲,左邊是火海。想往右跑,右邊是彈片。
他們被分割,被驅趕,一片一片地倒下。
趁著亂,李云龍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他一腳踹翻一個沒回過神的鬼子軍曹,順手掄起步槍,用槍托把他喉嚨給砸碎了。
高處的趙剛沒貪多,他的第一槍,就把鬼子指揮電臺的天線給打斷了。
鬼子指揮官抓著對講機瞎叫喚,里頭只有一片“滋啦”聲。
段鵬帶著幾個戰士,從邊上摸了上去。
他把幾顆催淚彈準準地扔進了鬼子藏身的屋子里。
嗆人的濃煙冒出來,里頭的鬼子哭爹喊娘地往外跑,正好撞上黑乎乎的槍口。
戰斗結束得快得嚇人。
那個二鬼子隊長被炸斷了腿,躺在地上嚎。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近衛軍精銳跟割麥子一樣倒下,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堵在卡車中間當靶子,最后,一顆手榴彈在他旁邊炸開,世界清靜了。
火把掉了一地,火星子在沾了血的泥地上亂跳。
不到十分鐘,小站里外,再沒一個站著的敵人。
尸首堆在冰涼的鐵軌旁。
賈栩從卡車上下來,走到小站的動力房門口,指著里頭的油泵。
“泵頭和磁電機,就要這兩樣!拆下來!快!”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車隊。
“給所有車加油!加滿!”
幾個戰士立刻拿著家伙沖進屋。
叮叮當當一陣響,很快,油泵最要緊的泵頭和發電機的磁電機就被拆了下來,抬上了卡車。
戰士們拎著油桶,飛快地給一輛輛車灌油。
車隊剛要走,指揮車里的電臺突然“滋啦”亂叫。
一個又急又熟的聲音,從電流里鉆了出來。
“這兒是新二團前哨我是孔我們在東邊,我操他娘的鬼子!請求緊急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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