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鉆進縫隙,點著了發動機。
炮塔里先是鬼叫,然后就是拿東西拼命砸艙蓋的“哐哐”聲。可那蓋子早被燒變形了,里頭的人活活被烤熟。
一個鬼子軍曹拎著滅火家伙從卡車上跳下來,還沒跑兩步。
“砰!”
一記槍響。
那軍曹身子往后一仰,鋼盔都飛了,一頭栽在地上,手里的家伙什滾出去老遠。
高處,趙剛不慌不忙地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跳了出來。他眼睛還貼在瞄準鏡上,找下一個倒霉蛋。
“撞他狗日的摩托車!”
李云龍在駕駛室里掄著拳頭,下了第二道令。
幾輛早就憋著勁的卡車司機一聽,油門踩到了底。
卡車跟幾頭發了瘋的牛,從坡上斜著沖下來,一頭扎進了鬼子的摩托車隊里。
“哐當!噼里啪啦!”
那些挎斗摩托車被撞得飛起多高,零件撒了一地。
車上的鬼子被甩出去,在地上滾得到處都是,疼得直哼哼。
油箱破了,汽油淌出來,被地上的火一點,幾個沒死透的鬼子當場就成了火人。
活著的機槍手想在路邊架槍反擊,可十幾輛卡車的車燈瞎晃,照得他們眼都睜不開,更別說瞄準了。
這已經不是打仗,是單方面的宰殺。
賈栩一直低頭看懷表,等指針走了兩分鐘。
他抬起頭,通過步話機給另一頭的王承柱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他抬起頭,通過步話機給另一頭的王承柱下了最后一道指令。
“送份大禮。”
賈栩的口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機場塔臺,底座,三發。”
“好嘞!”
王承柱興奮地回了一句。
他飛快地轉動炮口,對著地圖上早標好的位置,重新算了算角度。
“咚!”
“咚!”
“咚!”
三發炮彈接連飛出,準準地砸在遠處機場塔臺的水泥墩子上。
三聲悶響過后,那幾十米高的鐵塔晃了晃,整個朝一邊歪了下去。
水泥墩子炸得粉碎,鋼筋都擰成了麻花。
塔頂的天線耷拉下來,閃了幾下電光,就徹底黑了。
今晚,太原機場成了瞎子和聾子。
戰場上,一輛燒著的坦克彈藥殉爆了。
一聲巨響,整個炮塔被炸飛到天上去,爆成一團通紅的鐵疙瘩。
賈栩合上懷表,聲音里聽不出溫度。
“三十秒后撤,別戀戰!”
趙剛也在步話機里喊。
“收攏隊伍,走二號線,報傷亡!”
段鵬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火海,扯下脖子上的手帕擦了把臉,嘴角咧得老大,想收都收不住。
李云龍把駕駛室的窗戶推開,一股子火藥和皮肉燒焦的混合味道灌了進來。
他張開嘴大口地喘,胸口一起一伏。
卡車隊重新合攏,車輪滾滾,路邊的火順著溝渠燒成一條線,把車輪轂都映紅了。
一輛卡車突然“吭哧”兩聲,不動了。
車上的戰士們啥也沒說,跳下車,咬著牙弓著背,用肩膀硬是把那幾噸的鐵家伙往前推。
賈栩把那張手畫的地圖疊成個長條,塞進胸口兜里。
他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山影,聲音不大,但李云龍聽得一清二楚。
“穩住,好戲才剛開場。”
車隊在黑地里跑了大概一刻鐘,前頭隱約能看到一個小火車站的影子。
突然,小站的信號燈沒來由地閃了兩下,然后亮了。
接著,鐵軌旁邊,一串火把晃動,不少人影聚在那兒,看樣子是在等人。
李云龍攥了攥拳頭,骨節“嘎巴”一響。
“他娘的,還有敢在這兒堵老子的?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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