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咱們回頭掏他心窩子!
太原城門方向,腳下的地面開始抖動。
鐵輪子碾過石板路,發出嘎啦嘎啦的巨響,一輛接一輛的九七式坦克沖出城門,履帶卷起塵土,在身后拉出長長的黃龍。
后頭跟著挎斗摩托和卡車,上頭坐滿了端著三八大蓋的日本兵,一股黑灰色的鋼鐵洪流,朝著城外山區涌去。
城樓上,筱冢義男手死死抓著冰冷的垛口。
他看著自己的機械化部隊撲向遠方,嘴角繃得死緊,眼里全是寒意。
找到他們,碾碎他們!
恥辱,必須用血來洗。
十幾里外的一處山坳里,獨立團的臨時駐地。
李云龍一把將望遠鏡塞給警衛員,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他娘的,鐵王八全出窩了,這架勢是想把咱們當餃子餡給包了!”
院子里,三團的指揮員都聚在一塊兒,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
趙剛拿著鉛筆,在攤開的軍用地圖上迅速畫出幾條箭頭,直指他們所在的位置。
“筱冢義男瘋了,第一戰車隊和摩托化聯隊都派出來了,他們跑得太快,速度至少是我們的五倍。”
趙剛抬起頭,看向眾人。
“我們必須立刻向西邊的大山里轉移,拉開距離,不然被咬上就脫不了身。”
孔捷和丁偉也跟著點頭,這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
賈栩卻一直沒說話,他走到地圖前,搖了搖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的身上。
“跑?不,政委。”
賈栩的指尖在太原城后方的一個點上重重一敲。
“咱們不跑,咱們得給他們斷了腿。”
李云龍的眉毛一下擰了起來,湊過去看。
賈栩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一條公路,從太原城的位置,一路劃到日軍預計的掃蕩前線。
“筱冢義男這次是真氣昏了頭。從太原到前線,足足三十多公里。這么長的補給線,他拿什么來維持?”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我算過,護衛這條補給線的兵力,最多一個中隊,還得分散在沿途各個點上。每個點,撐死一個班。”
賈栩的手指最后停在一個用鉛筆畫著小方框的位置,上頭標著幾個字:太原南郊,臨時機場。
“這里,是這支鐵王八隊伍的加油站,也是他們的心臟。”
他抬眼掃過李云龍、孔捷和丁偉。
“沒了燃料,坦克就是一萬斤的鐵棺材。沒了燃料,摩托車就是一堆廢鐵。”
李云龍兩眼放光,一下子湊到地圖跟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你的意思是咱們不跑了,掉過頭,去掏他娘的心窩子?”
賈栩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發冷的狠勁。
“他把刀亮了出來,我們就得把他的刀鞘給燒了。讓他有刀也拔不出來。”
賈栩心里快速盤算著。
這個臨時機場的燃料儲備,至少能撐這支機械化部隊三天的高強度作戰。
要是能把這些油料全都點著,筱冢義男的雷霆追擊就會變成一場天大的笑話。
更重要的是,鬼子為了這次大掃蕩,肯定會把大量的彈藥、食品和備用零件囤在機場這個最安全的后方。
這些東西,正是獨立團、新一團、新二團最缺的。
“孔捷,丁偉!”賈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許反駁的勁兒。
孔捷和丁偉立刻應聲。
“你們二位,立刻帶部隊向東西兩翼佯動,動靜搞大點。邊打邊退,把鬼子的主力往死里拉扯,讓他們離太原越遠越好。”
“老李,”賈栩轉向李云龍,“你帶上騎兵營,還有段鵬的特戰隊,跟我走。”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從他們所在的位置,畫了一條弧線,直插太原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