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隊沿著山脊找個合適的山洼,準備放假的航標;
最后一隊的目標是鬼子的無線電中繼車,任務是割斷饋線,毀掉備用電瓶。
王承柱則帶著人,把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拆開,扛著零件也悄悄搬上半山腰的新炮位,隨時準備接應。
這火力布置下來,就是一把大鉗子。正面火力只壓制,不打穿。
等鬼子后院起火,飛機扔錯炸彈,陣腳大亂時,再用交叉火力猛地一夾,把敵人的隊形徹底夾斷。
獵戶反復交代,那條小路不結實。
戰士們只好把油桶里的汽油分裝,用滑輪和麻繩一段段往上吊。
天黑之后再動,還得避開幾處容易塌方的碎石帶。
趙剛負責安置附近的百姓和安排傷員后送的路線。
他還帶人去山里開出一條隔離帶,免得風向變了引發山火。
他板著臉沖賈栩撂下一句:“計要毒,但底線不能丟。”
賈栩回他:“風向咱們看三次再動手,你來盯最后一次。”
李云龍在機槍陣地上望著東邊,急得直跺腳:
“參謀長,我這手癢得難受。”
步話機里傳來賈栩的話:
“團長,等飛機。他們自己請來的,咱們就不客氣了。”
李云龍嘴里罵罵咧咧,最后還是擰著脖子把火氣壓了下去。
“成,聽你的。到時候別攔著老子上去拔釘子。”
日軍第七聯隊指揮所前,坂本龍一正用經緯儀測量射擊角度。
日軍第七聯隊指揮所前,坂本龍一正用經緯儀測量射擊角度。
他命令后勤,把油桶和彈藥都堆在背風的山坡下。
“所有標識,全按教范來——白底紅圈必須展平,黃色煙幕隨時待命。”
副官遲疑地問:“聯隊長閣下,要是敵人偽造咱們的標識?”
坂本哼了一聲:“支援機群最終以我聯隊旗與信號為準。況且,我們背靠山脊,后方絕對安全。”
這時候,在上月良夫的指揮帳篷里,第四聯隊依舊聯系不上。
他剛接到坂本發來的“就地堅守、吸引八路主力”的電文。
上月沉吟片刻,在命令書上落筆:
“命令,周邊兵力向黑云山谷西北高地集結,明晨發動反撲。”
他自認這步棋穩如泰山。
黃昏時分,風向轉為東南偏南。
獵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抬頭看了看云腳:“今夜風順。”
三個滲透小隊滑進了崖壁的陰影里。
負重的戰士把汽油罐分三處埋好,擲彈筒手試著投了兩發沒裝藥的空殼彈,默記下落點。
破襲小隊剪斷了中繼車的備用饋線,把一個定時起爆器塞了進去。
正面陣地上,孔捷的迫擊炮“咚”地打了兩發半裝藥的炮彈,落在鬼子工事前面,驚得里面一陣騷動。
機槍手按著命令,火線在鬼子陣地前來回掃,逼著探出頭的鬼子縮回去。
坂本被迫再次立起天線,鋪好識別布,朝著天空揮舞信號旗,一遍遍呼叫空中支援。
負責偽造航標的那一隊已經繞到了坂本陣地后方兩里地的一個山洼里。
他們鋪開繳獲的白底紅圈識別布,點燃了黃色的煙餅。鏡面反光板對著天邊最后一抹亮光晃動,反光和煙色啥都不缺。
獵戶盯著旗煙飄動的方向,壓低了嗓門:“風正。”
王承柱在半山腰的炮位上,對著話筒小聲報告:“二門九二式就位,火障彈備好。風向南偏一,不急,等第一聲嗡鳴。”
丁偉在東口另一側,也布置好了幾個誘導火點,隨時準備點起“第二團煙”,把鬼子飛行員的視線攪成一鍋粥。
李云龍端著望遠鏡,話從齒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參謀長,你這手段,真他娘的黑。”
賈栩盯著地圖上的風向旗,臉上泛起冷笑。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現在,這頭豬——終于要把神隊友給賣了。”
天,一點點黑透了。
遠處天邊,隱約傳來發動機的動靜。
坂本親自舉起聯隊旗,用力揮舞。他陣地上空的黃色煙霧,也慢慢鋪開。
也就在這時,他身后兩里外的山洼里,升起了同樣的煙色,鋪開了同樣的識別布。
趙剛把干得冒煙的嗓子壓得更低:“各組注意,防火線開挖到位。滲透隊注意安全撤回。”
賈栩拿起步話機,話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各部短停——等飛機進場,聽我口令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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