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火!給老子開火!!”
瞬間,山坡上幾十個火力點同時開火。
埋伏已久的幾十挺輕重機槍槍口的焰光連成一片,曳光彈交織著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罩向了擠在河灘上的日軍車隊。
“噠噠噠噠!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彈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日軍卡車上。
卡車上用來防雨的帆布篷布,在彈雨面前比紙還脆,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車廂里的鬼子炮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子彈打得血肉橫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血泊里。
子彈打在卡車的鐵皮上,打得火星四濺。
一輛卡車的油箱被精準命中,“轟”的一聲,整輛車爆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幾名鬼子掀飛出去,身上燃著火,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這團火焰,又點燃了旁邊追尾的卡車。
王承柱指揮的迫擊炮排也動了起來。
“放!”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枚炮彈飛上半空,又兜頭砸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擁擠不堪的卡車中間。
爆炸聲此起彼伏,擁擠的車隊成了一個絕佳的靶子。
爆炸的氣浪將車上的鬼子掀飛到半空中,一個個摔得七零八落,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一門九四式山炮的炮管被炸斷,沉重的炮身從車上翻滾下來,砸扁了兩個試圖躲在車底的鬼子。
鬼子炮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徹底打懵了。
他們尖叫著,本能地想跳下車尋找掩護,但車外就是更密集的彈雨。
跳下車的鬼子,往往身子還沒站穩,就被幾道交錯的曳光彈掃中,渾身冒著血洞倒在地上。
留在車上的是活靶子,跳下車的是移動靶。
松本大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炮兵中隊,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打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和扭曲的尸體。
他的心在滴血,驕傲和理智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還擊!快組織還擊!”他瘋狂地推開車門,試圖沖出去組織殘存的士兵抵抗。
他剛探出半個身子,還沒來及看清山坡上的情況。
“砰!”
一聲步槍的脆響,在機槍和爆炸的嘈雜里,顯得格外清晰。
一顆子彈鉆進了松本的眉心,在他腦門上留下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舉著王八盒子手槍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整個人仰面倒回了車里。
指揮官一死,殘存的日軍徹底垮了。
他們沒了主心骨,在火海和彈雨中亂竄,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掩體。
河灘上光禿禿的,唯一的掩護就是那些正在燃燒的車輛殘骸。
入口處的山坡上,李云龍看得眼睛都紅了。他不是心疼鬼子,是眼紅孔捷搶了最大的風頭。
他對著身邊的一營長大吼:
“他娘的,風頭都讓孔二愣子一個人搶了!給老子打!把那些想往回跑的,都給老子堵回去!一個也別放跑了!”
“是!”
一營的火力也加入了戰團,徹底封死了日軍最后一點逃生的希望。
幾個鬼子連滾帶爬地想從車隊的尾部逃回s彎的入口,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一營的機槍掃倒在地。
出口處,丁偉冷笑著看這一切,沖身邊的戰士們努了努嘴:
“都看清楚了,這就叫甕中捉鱉。進了這個口袋,閻王爺都救不了他們。”
整個河灘s彎,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死亡陷阱。山谷里全是鬼子的慘叫和爆炸的巨響,久久沒有停歇。
山脊的觀察點上,賈栩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山谷下那場慘烈的屠殺,在他眼里似乎算不得什么大事。
賈栩轉向旁邊的趙剛:“通知各部隊,準備打掃戰場。”
山谷里的動靜漸漸小了,最后徹底沒了聲息。
只有十幾輛卡車還在燒著,把天都映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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