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風口的山坡上,段鵬帶著特戰隊趴在草叢里,人手一個特制的火油瓶。
夜幕下,賈栩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逐漸靠近的車燈。
他心里冒出個更毒的念頭:必須放一輛運輸兵的卡車回去,讓他們把“峽谷遇鬼”的慘狀,原原本本地傳出去。
恐懼是最高效的減員手段,這一點,他從之前的“假疫鼠”和“鬼火皮影”中已經嘗到了甜頭。
賈栩放下望遠鏡,拿起步話機,聲音壓得很低。
“各單位注意。先打照明彈,制造混亂。王承柱,定向雷給我瞄準了,就打中間那輛指揮車。”
“啪!”
一聲脆響,一枚照明彈在峽谷上空炸開。
慘白的光一下子把整個山谷照得透亮,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照出了日軍車隊所有人的驚慌。
就在他們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的當口,埋在路邊的定向雷和山坡上的滾木雷同時發作。
“轟隆!”
中間那輛指揮車被一股巨力狠狠掀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地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車軸雷被連鎖引爆,一連串的爆炸聲中,整個車隊的卡車底盤全被炸斷,癱在了路上。
山坡上,段鵬一聲低吼:“扔!”
幾十個特制的火油瓶劃出弧線,準準地砸在卡車的油箱和帆布上,汽油混合物瞬間燃起大火,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火墻。
高處,趙剛的槍響了。
一個正揮舞著指揮刀,試圖重組隊伍的憲兵軍曹,腦門上多了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指揮部里,李云龍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興奮地一拍桌子,對著步話機破口大罵。
“都愣著干什么!給老子收割!一根毛都不許放跑!”
山谷兩側,早就埋伏好的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掃過整個運輸道,打得塵土飛揚。
八分鐘,戰斗結束。
段鵬帶著人從還在冒煙的指揮車殘骸里,拖出來一個被燒焦的公文包。
他把包遞給賈栩,賈栩打開一看,里面是敵軍一個炮兵群的詳細調動命令和未來一周的行軍路線圖。
李云龍湊過來看了一眼,兩眼放光。
“好家伙!這可真是條大魚!”
賈栩卻把地圖收了起來,指著車隊末尾一輛只是輪胎被炸壞、損傷不大的卡車。
“留著這輛車。從俘虜里挑幾個機靈的,塞幾封咱們偽造的‘血書’進去,讓他們逃回去。”
李云龍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賈栩的用意,咧開嘴笑罵道:“你小子可真他娘的,比閻王爺還毒!這是要把小鬼子往死里嚇啊!”
幾小時后,日軍大營。
幾個逃兵帶回的“峽谷遇鬼”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大營都人心惶惶。
“漫山遍野都是綠光,都是鬼影”
“指揮車是自己飛起來的,沒有炮彈,就是自己炸了”
“我們看見了山鬼,就在山頂上笑,那笑聲,跟打雷一樣”
營地里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勁。
到了半夜,一個精神高度緊張的哨兵,對著風中搖晃的樹影,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有鬼”,然后扣動了扳機。
這一槍就是個引子,恐懼一下子炸開了鍋。
附近的哨兵也跟著胡亂開火,很快,整個營地都響起了槍聲,一場小規模的營嘯就這么發生了。
而在獨立團這邊,戰士們正興奮地清點著戰利品。
消毒車、大批的藥品,還有好幾十把槍械的配件。
王承柱抱著一臺繳獲的小型發電機,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他拍著發電機外殼,對身邊的戰士們嚷嚷著。
“看見沒!以后咱們晚上也能扯上電燈了!再也不用點那煤油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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