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自己則撿起地上一支三八大蓋,沒有開槍,而是猛地沖了出去。
機槍手發現了他,調轉槍口。
“噠噠噠”
子彈打在段鵬身前的泥地里,濺起一串串泥點。
段鵬一個翻滾,躲開掃射,身體在地上滑行了數米,瞬間就到了機槍陣地跟前。
那名機槍手還沒來得及再次調整槍口,段鵬已經躍起,手中的步槍狠狠地掄了下去。
“咔嚓!”
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機槍手的頭盔上,頭盔應聲凹陷下去,那鬼子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副射手驚恐地拔出刺刀,還沒等他刺出,另一名特戰隊員已經從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匕首干凈利落地抹開了他的喉嚨。
“清理干凈,下一個!”
段鵬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特戰隊就在戰場上游走,收割著一個個重要的目標。
戰斗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當槍聲漸漸稀疏,只剩下零星的慘叫和呻吟時,整條鐵路線已經徹底被染紅了。
到處都是尸體,八路軍的,更多的是鬼子的。
翻倒的火車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硝煙味和雨水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怪異氣味。
李云龍一腳踩在一個鬼子大尉的尸體上,把刺刀上的血在鬼子軍裝上擦了擦,然后點了根煙,痛快地罵了一句:
“他娘的,過癮!”
孔捷和丁偉也走了過來,兩人身上也都沾滿了血污。
“老李,你這仗打得,真他娘的解氣。”
孔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咧嘴笑著,
“就是可惜了這兩車皮的物資,全讓炮彈給炸爛了。”
“爛了怕什么?”丁偉瞥了一眼滿地的狼藉,
“人沒了,物資留著有什么用?我看這一仗,最起碼能讓正太線癱瘓半個月,值!”
“半個月?”李云龍把煙頭一扔,用腳碾滅,
“老子看,沒幾個月,他小鬼子別想再從這條線上運走一粒糧食!”
趙剛也走了過來,他沒參與沖鋒,但負責指揮部隊打掃戰場,統計戰果。
“戰果初步統計出來了,殲敵一千七百余人,俘虜三百多,我們自己傷亡不到一百。”
趙剛的聲音有些激動。
以如此微小的代價,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這在八路軍的戰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李云龍哈哈大笑,拍著趙剛的肩膀:
“政委,看見沒?這才是打仗!他娘的,把鬼子打得哭爹喊娘,這比什么都痛快!”
“命令部隊,抓緊時間打掃戰場!所有能用的槍支彈藥,吃的穿的,都給老子搬回去!
動作快點,天亮之前必須撤干凈!”李云龍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戰士們開始在尸橫遍野的戰場上忙碌起來。
一名獨立團的老兵,正費力地想從一具日軍軍官的尸體上,把那雙還算完好的皮靴扒下來。
那軍官的軍銜不低,肩上扛著少佐的牌子,胸口被刺刀捅了個對穿,臉上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
老兵一邊罵罵咧咧地使勁,一邊伸手去解軍官的風紀扣,想看看內兜里有沒有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當他把手伸進那血糊糊的內袋時,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一個牛皮制的文件袋,已經被血浸透了,變得又濕又軟。
老兵嫌棄地在尸體上擦了擦手,試圖打開文件袋。
袋子已經破損,里面的文件紙張粘連在一起,被血污弄得字跡模糊。
他湊到一盞還亮著的馬燈下,費力地辨認著。
大部分字都看不清了,可借著昏暗的燈光,幾個用紅色鉛筆圈出來的關鍵詞,卻異常清晰地扎進了他的眼睛。
“晉西北根據地”
“鐵壁合圍”
“肅正作戰”
“四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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