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炮!給老子三發齊射!”
東側陣地里,孔捷吼聲如雷。
三門迫擊炮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炮彈在鬼子混亂的人群中炸開。
丁偉那邊更直接,一串燃燒瓶被甩了出去。
玻璃瓶在車廂鐵皮上碎裂,火焰瞬間吞沒了車廂,把試圖跳車反擊的步兵燒得鬼哭狼嚎。
“壓住火線!槍口再壓低一點!”
趙剛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民房的屋檐線,他用手使勁往下壓了壓。
他絕不允許有一顆子彈打偏。
一處被炸塌的通風孔里,一個滿臉是血和泥的鬼子,正用一把匕首瘋狂地刮著堵住洞口的泥土。
一道黑影閃了過去。
段鵬手中的絞索無聲地套在了那鬼子的脖子上,猛地向后一拽。
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拽翻在地,手里的匕首“叮當”一聲掉落。
車廂里抓到的那個鬼子顧問被死死按在泥水里,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段鵬掰開他的嘴,灌了口泥水。
“說,下一班列車的時間和路線。”
那顧問渾身哆嗦,沒幾下就全招了,斷斷續續地吐出了后續救援列車的準確時刻與路線。
他絕望地垂下了頭。
賈栩抬手,換了一面旗語。
賈栩抬手,換了一面旗語。
他舉起望遠鏡,盯住下段山腰處一個預設的燈號位置。
汽笛聲短促地響了一下。
第二列所謂“救援炮列”的尾燈,出現在山道拐彎處。
車上架著幾門九二式步兵炮,是來提供火力支援的。
“預警距離五十米!”
王承柱壓著嗓子低吼。
負責拉繩的工兵們猛地拽動手里的繩索。
埋在鐵軌兩側的“定向串雷”瞬間被引爆,無數鋼珠和鐵片呈扇面飛出。
牽引炮車的車頭被掀得側翻在地,沉重的炮管撞在山壁的巖石上,火花四濺。
車廂里傳來亂作一團的喊叫聲。
李云龍一腳踢開面前的沙包,猛地站了起來。
“收割!給老子一寸一寸地打!”
所有機槍火力點同時開火,火線死死壓住溝底和車廂。
剛拿起槍準備反抗的鬼子,瞬間被打倒。
那些高舉雙手的,也被掃倒的火線帶翻在地。
“迂回!切斷退路!”
丁偉從側翼帶隊沖了上來,徹底封死了鬼子向后逃竄的可能。
他端著沖鋒槍吼道:“別讓一只蒼蠅飛出去!”
“停火!”
孔捷抬手,制止了射擊。
他指了指車廂里兩個還在蠕動的活口:“那兩個,交給段鵬。”
說完,自己則帶著人,去翻檢車廂里的槍支彈藥。
趙剛看了一眼手表,下達了收隊的命令。
“換位!全員換位!雨停之前必須撤干凈,地上連個煙卷都不能留!”
李云龍提著一把繳獲來的佐官刀,在自己袖子上抹了抹刀刃上的雨水。
他朝著被堵死的隧道方向,啐了一口。
“這幫狗娘養的鬼子,就是不長記性。”
賈栩將那張寫滿日文的時刻表和那份燒焦的正太鐵路線路圖并排放在地上。
僅僅全殲專列和兩支援軍,還不夠。
他要的,是讓這條貫穿晉西北的大動脈,徹底斷到骨頭里。
賈栩的手指,在地圖上幾處關鍵的橋梁、隧道和信號房上重重地掐過,心里已經定下了后續的“三板斧”。
一斧,砍橋梁。
一斧,劈通信。
最后一斧,專收那些跑散了的“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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