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名戰士用最原始的十字鎬和鐵鍬,在堅硬的巖石上瘋狂地挖掘。
成噸的“地瓜面”被裝在麻袋里,一袋袋地運上山,然后被小心地埋進挖好的坑道里。
汗水混著泥土,糊滿了每個戰士的臉,但沒人停下。
他們都知道,自己埋下去的不是炸藥,而是復仇的怒火。
獨立團臨時指揮部的窯洞里,煙霧繚繞。
李云龍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腳下已經扔了一地的煙頭。
他焦躁地在地圖前走來走去,時不時地沖著電訊兵吼上一嗓子。
“西邊有消息沒有?丁偉那小子把鬼子拖住了嗎?”
“東邊呢?孔二愣子那邊打得怎么樣了?”
整個戰局的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這巨大的壓力讓李云龍坐立不安。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賈栩。
賈栩坐在桌邊,手里拿著一塊銀色的懷表,神情平靜。
每當有新的情報傳來,他就在地圖上用紅藍鉛筆畫上一個新的標記,仿佛一個棋手,在棋盤上落下自己的棋子。
他看了一眼懷表上的時間,然后拿起紅鉛筆,在地圖上娘子關隧道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團長,孔團長和丁團長的電報。”電訊兵把兩份電文遞了過來。
李云龍一把搶過,快速掃了一眼,臉上的焦躁終于退去了一些。
“好!好啊!都他娘的是好樣的!鬼子兩路援兵,全被拖死在半路上了!”
與此同時,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電話鈴聲和軍官的叫罵聲響成一片,整個指揮部亂成了一鍋粥。
“報告!井陘煤礦遭襲!”
“報告!平定縣城外圍發現八路軍主力!”
“報告!正太線十七處通訊線路被切斷!”
一名年輕的參謀沖到作戰室主任面前,焦急地建議。
“大佐閣下!八路軍全線出動,情況異常!我建議,為了吉本將軍閣下的安全,專列是否應該暫停或者更改行程?”
作戰室主任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八嘎!你在胡說什么?因為一群土八路的騷擾,就更改中將閣下的行程?這是帝國的恥辱!”
他指著地圖,狂妄地吼道:“命令沿線所有部隊,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天佑號’的絕對安全!讓那些八路軍看看,皇軍的威嚴,不容挑釁!”
一道道無法挽回的命令,從混亂的指揮部發出。
獨立團窯洞里,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李云龍掐滅了手里的煙頭,死死盯著賈栩。
趙剛、孔捷和丁偉也通過電臺,在各自的指揮部里,等待著最后的指令。
步話機里,外圍觀察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傳了過來。
“報告!目標出現!”
“距離隧道口五公里!”
“三公里!”
“已進入隧道!”
賈栩緩緩合上手中的懷表,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他拿起桌上的步話機送話器,
“各單位注意。”
“準備迎接‘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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