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身后的隊員,做出了一個“分頭行動”和“抹脖子”的手勢。
特工隊立刻分成了兩組。
一組由小野帶領,呈扇形散開,向著院子里的酒席包抄過去。
他們的任務是無聲地解決掉所有外圍的“醉漢”,控制整個場面。
另一組由山本一木親自帶領,如同一群暗夜里的豹子,貼著墻根,向著那座掛著紅燈籠的婚房摸去。
小野帶領的小隊行動極為迅速。
一名隊員悄然靠近一個趴在桌子底下酣睡的“醉漢”,手中的軍刀在火光下一閃而過。
刀鋒割開了“醉漢”的脖子。
沒有噴涌的鮮血,只有茅草斷裂的“簌簌”聲。
隊員愣住了,他伸手一扯,那“醉漢”的腦袋竟然直接被他扯了下來,里面塞滿了稻草。
與此同時,另一邊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
幾名隊員同時動手,解決掉了墻角和路邊的幾個目標,結果發現,整個院子外圍,所有看似喝醉的士兵,全都是稻草人。
小野的臉色瞬間變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猛地回頭,想向山本一木示警。
而此時,山本一木已經帶隊抵達了婚房的院門外。
院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與外面院子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山本一木向身后的兩名隊員示意,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貼在門邊,準備破門而入。
整個村莊,除了那處院落的喧鬧,安靜得可怕。
隊伍最后方,負責殿后和警戒的最后一名特工隊員,在確認四周安全后,終于邁出了最后一步,踏入了村口那道無形的界限。
他的身體,完全進入了趙家峪的范圍。
村外最高的山坡上,那處被灌木叢完美遮蔽的觀察哨里。
賈栩一直舉著望遠鏡,鏡片里,那名殿后的特工隊員的最后一個動作被清晰捕捉。
他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他身邊的沙盤上,代表著山本特工隊行進路線的黑色箭頭,其尖端已經全部進入了代表村莊的紅圈之內。
賈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拿起身邊通訊兵遞過來的步話機話筒。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通過電流傳遍了趙家峪村內村外所有潛伏單位的耳機。
“關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
一陣沉重而令人牙酸的機關絞盤聲,猛地從趙家峪村口和村尾的地下傳來。
山本一木正要下令突入院落,這突如其來的異響讓他動作一滯。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村口。
只見村口松軟的泥地上,泥土翻飛,一張由兒臂粗的鋼絲纜繩編織而成的巨大金屬網,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從地下猛然升起!
“嘩啦啦——”
鋼網在升到三米多高時,重重地撞在兩側預埋的鋼筋立柱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月光下,那張巨網如同怪獸的獠牙,徹底封死了村口唯一的通路。
幾乎在同一時間,村尾的方向,也傳來了同樣的巨響。
另一張一模一樣的鋼絲巨網,封死了他們預想中的撤退路線。
前路被堵,后路斷絕!
整個趙家峪,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密封的鐵籠。
山本一木臉上的輕蔑和自信,在這一刻瞬間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張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的鋼絲巨網。
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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