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開席!影帝就位,全團陪你演一場必死之局!
天色剛擦黑,趙家峪就徹底沸騰了。
村子中央的大院里,鑼鼓敲得震天響,嗩吶吹出的調子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子野蠻的喜慶。
幾十張臨時拼湊的桌子擺成了流水席,獨立團一營的戰士們脫了軍裝,
換上五花八門的便服,一個個敞著懷,滿臉通紅地劃拳叫罵。
“五魁首啊!六六六!喝!”
“你小子養魚呢?見底兒!”
一個壯漢被灌得東倒西歪,一頭栽倒在桌子底下,抱著個空酒壇子就打起了呼嚕,引得周圍哄堂大笑。
牛肉罐頭里的肉塊用刺刀尖扎著吃,地瓜燒裝在粗瓷大碗里,一碗碗往下灌。
整個院子酒氣熏天,吵鬧聲、劃拳聲、大笑聲混在一起,
李云龍穿著一身嶄新的八路軍軍裝,胸前戴著一朵俗氣的大紅花,滿面紅光地在席間穿梭。
他手里端著個豁了口的海碗,走到哪兒,哪兒就是一片更響亮的起哄聲。
“團長!恭喜恭喜!”
“團長,這碗你得干了!不然不給洞房!”
李云龍來者不拒,仰頭就是一碗,酒水順著他粗硬的胡茬往下淌,滴在胸前的大紅花上。
他抹了把嘴,打著酒嗝,一把摟住身邊一個戰士的脖子。
“好!都給老子喝!今天誰不喝趴下,就是不給老子李云龍面子!”
趙剛跟在他身后,臉上也掛著笑,只是那笑容比李云龍斯文得多。
他手里端著個小茶杯,里面是白開水,卻也裝模作樣地跟人碰杯。
“大家少喝點,別誤了團長的好事。”
他的勸說,換來的是戰士們更放肆的起哄。
“政委,你這就不地道了!今天就得把團長灌倒!”
“就是!咱們鬧咱們的,政委你負責把團長送進洞房就行!”
趙剛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看向李云龍,兩人眼神交匯,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這場戲,演得不錯。
院子里的熱鬧還在升級,村口和幾處墻角下,幾個“喝醉”的戰士橫七豎八地躺著。
有的枕著手臂,呼嚕聲打得山響。
有的靠著墻根,腦袋一點一點,
一個路過的戰士假裝腳下拌蒜,重重地撞在一個“醉漢”身上,那人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沒人注意到,這些看似爛醉如泥的戰士,他們蜷縮的身體下,壓著的都是打開了保險的沖鋒槍。
他們看似放松的手邊,攥著的是拉開一半引信的手榴彈,引線就纏在手指上,只要身體被強行挪動,立刻就會拉響。
整個趙家峪,喜慶是表,殺機是里。
村外最高的山坡上,一處被灌木叢完美遮蔽的觀察哨里,賈栩正舉著望遠鏡。
鏡片里,趙家峪的喧囂和喜慶被壓縮成一幅無聲的動態畫面。
他能清晰地看到李云龍拍著桌子大笑,看到趙剛無奈地給眾人倒酒,甚至能看到院子角落里兩個戰士為了一塊肉“打”作一團。
一切都按照劇本在上演。
他身邊的沙盤上,趙家峪的地形被完整復刻,每一棟房屋,每一條小路,都插著不同顏色的小旗。
院子里的二十桌酒席,是紅旗。
村口墻角的“醉漢”,是黑旗。
隱藏在各處民房屋頂和暗哨里的機槍手,是藍旗。
而村子正中央,那座被定為“婚房”的石頭院子,插著的是一枚純白色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