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帶勁!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只要你點頭,老子明天就辦婚禮!八抬大轎,把你娶進獨立團的門!”
楊秀芹看著李云龍那張真誠又帶著傻氣的臉,看著周圍一張張善意起哄的笑臉,她的眼圈忽然有點紅。
她咬了咬嘴唇,在震天的起哄聲中,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淹沒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里。
戰士們把李云龍和楊秀芹圍在中間,又唱又跳。
趙剛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他走到李云龍身邊,拍著他的肩膀。
“老李,恭喜你啊!這可是大好事!這主婚人,我當定了!”
李云龍咧著大嘴,笑得像個孩子。
“那敢情好!老趙,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給老子辦得熱熱鬧鬧的!”
全團上下都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喜悅之中。反掃蕩的勝利,團長的大婚,真是好事成雙。
只有賈栩,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
他回到角落,從腰間拔出那把繳獲的南部十四式手槍,拿出一塊干凈的棉布,借著火光,開始一下一下,緩慢而專注地擦拭著。
冰冷的鋼鐵在他手中,與周圍的火熱氣氛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穿過跳動的火焰,望向平安縣城的方向。
山本一木。
這場婚禮,就是為你準備的。
第二天一早,獨立團的駐地就洋溢著一股喜氣。
戰士們把團部所在的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幾個識字的干部正在裁著紅紙,準備寫喜字和對聯。
趙剛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指揮人去借桌椅,一會兒又去后勤那里清點能拿得出手的“喜糖”。
趙剛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指揮人去借桌椅,一會兒又去后勤那里清點能拿得出手的“喜糖”。
他正拿著一張剛寫好的大紅喜字,反復端詳,嘴里還哼著小曲。
“政委,忙著呢?”
賈栩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趙剛回過頭,看到賈栩,立刻高興地招了招手。
“參謀長,來得正好!你來看看,我這字寫得怎么樣?給老李的婚事,可不能馬虎。”
賈栩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用濃墨寫著一個大大的“囍”字。
他沒有評價字的好壞,只是平靜地開口。
“政委,婚禮要辦。”
“那當然!”趙剛把喜字小心地放在桌上,“不僅要辦,還要大辦!讓全團上下,都跟著樂呵樂呵!沖沖喜,去去晦氣!”
賈栩點了點頭。
“對,要大辦。”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喜悅的成分。
“辦得越大越好,越熱鬧越好。要讓趙家峪周圍十里八鄉的老百姓都知道,我們獨立團的李團長要娶媳婦了。”
趙剛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昨天還跟個悶葫蘆似的,今天怎么也跟著起哄了?我還以為你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呢。”
“不光要讓老百姓知道。”
賈栩沒有理會趙剛的調侃,他繼續說道。
“我們還要放出風去,就說為了慶祝團長大婚和反掃蕩勝利,旅長特批,總部首長也會派代表過來觀禮。”
趙剛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不是傻子,他從賈栩那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參謀長,你到底想說什么?”
賈栩轉過身,面對著趙剛,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
“政委,你想想,山本一木的特工隊在我們手上吃了這么大的虧,他現在最想做什么?”
趙剛的眉頭瞬間鎖緊。
“報復。”
“沒錯。”賈栩的嘴角,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他像一頭受傷的狼,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回場子,洗刷恥辱。尤其是想干掉我這個讓他屢次失敗的‘毒士’。”
“而現在,我們給他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賈栩的手,輕輕撫過桌上的大紅喜字。
“一場盛大的、人盡皆知的、甚至連總部首長代表都會出席的婚禮。獨立團所有高級軍官齊聚一堂,防備最松懈,氣氛最熱烈。”
趙剛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終于明白了。
“你你想利用老李的婚禮,當誘餌?”
趙剛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把婚禮辦成一場鴻門宴?”
“不。”
賈栩搖了搖頭,糾正道。
“不是鴻門宴。”
他看著趙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給山本一木送上一份他無法拒絕的‘請柬’。”
“我要在這趙家峪,為他和他的特工隊,準備好一口挖好了的,足以將他們全部埋葬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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