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參謀立刻回答。
山本一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伏擊地形,秘密運送,珍貴物資,再加上情報來源是那個“毒士”的計劃。
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長官,會不會是八路軍的圈套?”
情報參謀也看出了其中的兇險。
山本一木沉默了片刻,他盯著地圖,腦子里飛快地推演著各種可能。
如果這是一個陷阱,目的是什么?
誘使他的特工隊進入伏擊圈,然后聚而殲之?
他搖了搖頭。
同樣的手段,那個“毒士”不會使用第二次。
他更傾向于另一種可能。
這份情報是真的。
八路軍自以為行動隱秘,卻沒想到內部出了叛徒。
山本一木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命令,第一偵察小隊,由小野中尉帶隊,立刻出發,趕往黑風口!”
“長官!”
情報參謀有些吃驚。
“第一偵察小隊是我們最精銳的力量,如果這真是陷阱”
“執行命令!”
山本一木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倒要看看,這個‘毒士’,究竟想玩什么花樣。”
子時剛過,黑風口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口。
帶隊的小野中尉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分散開,占據了有利地形,槍口警惕地對準了那條寂靜的小路。
小路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動靜。
又過了幾分鐘,小野中尉的耐心快要耗盡時,一個偵察兵從前方摸了回來。
“報告中尉,沒有發現八路軍!”
小野中尉的臉色沉了下來。
“什么都沒有?”
“不,有發現。”
偵察兵帶著小野中尉,走進了那條狹窄的小路。
月光下,地面上兩道深深的車轍印清晰可見,一直延伸向小路的盡頭。
再往前走幾十米,一個背風的山坳里,一堆篝火的灰燼還散發著淡淡的余溫。
小野中尉蹲下身,用手摸了一下灰燼的中心。
溫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篝火旁邊,幾個空藥箱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其中一個箱子的角落有破損。
篝火旁邊,幾個空藥箱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其中一個箱子的角落有破損。
一個士兵撿起一個滾落在草叢里的棕色玻璃瓶,遞了過來。
小野中尉接過來,借著月光,看清了瓶子上的標簽。
上面是一串德文。
他雖然看不懂,但他認得那個紅色的十字標志。
一切的證據都表明,就在不久之前,有一支八路軍的運輸小隊從這里經過。
他們在這里短暫休息,然后匆匆離開。
“八嘎!”
小野中尉懊惱地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山壁上。
他立刻走到通訊兵旁邊,抓起步話機。
“長官!報告!”
步話機里傳來山本一木沉穩的聲音。
“說。”
“情報完全準確!我們找到了八路軍的宿營地,篝火還未完全熄滅!”
小野中尉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但是,我們來晚了!根據現場痕跡判斷,我們只晚了不到十分鐘!八路的行動太快了!”
平安縣城,日軍指揮部。
山本一木靜靜地聽著步話機里傳來的報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者失望的表情。
放下步話機,他緩步走到巨大的軍事地圖前,目光落在了趙家峪的方向,那個“毒士”的大本營。
許久,他的眼中非但沒有怒火,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興奮光芒。
情報是準確的。
行動是真實的。
只是因為八路軍的行動效率太高,導致了這次伏擊的失敗。
這不是“魚餌”的問題。
恰恰相反,這證明了“魚餌”的巨大價值。
一個能夠接觸到如此核心、如此精確的行動計劃的內線。
山本一木對著地圖,仿佛在跟一個看不見的對手說話,喃喃自語。
“能接觸到‘毒士’親自制定的行動計劃,這個‘魚餌’的價值,遠超我的想象。”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思考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必須給他更大的信任和支持。”
山本一木轉過身,對身后的情報參謀下達了命令。
“給‘魚餌’回電。”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興奮。
“告訴他,這次的開胃菜很不錯。我需要一份真正的大餐。”
“我需要,獨立團指揮部的確切位置,還有那個‘毒士’的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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