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島騎兵聯隊,華北方面軍的王牌,昨天在狼牙谷,全軍覆沒。
”賈栩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沒有任何波瀾,
“一個活口都沒留下。你們覺得,你們比黑島聯隊更金貴?”
三個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賈栩蹲下身,看著最左邊那個年紀稍大的俘虜。
“你們在獨立團的內線,已經開始說話了。”
那個俘虜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
“我不知道長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嗎?”賈栩站起身,走到中間那個瘦高個面前,
“他剛才告訴我,你們三個人里,是你負責和內線直接聯系的。”
那個瘦高個猛地轉向左邊的同伴,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什么!”
最左邊的俘虜也急了,掙扎著吼道:
“我沒有!長官,你別聽他放屁!是他!一直都是他跟上面的人接頭!”
賈栩看著他們狗咬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最后一個,也是最年輕的那個俘虜面前。
“現在,就看誰先開口,換條活路了。”
賈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機會只有一次,也只給一個人。你們的命,就看誰的嘴巴更快了。”
心理防線在巨大的恐懼和同伴的背叛下,瞬間崩塌。
那個最年輕的俘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膝行到賈栩腳邊,涕泗橫流。
“長官!我說!我說!別聽他們的,他們知道的都是皮毛!我知道根!我知道那個內線是誰!”
另外兩個俘虜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死灰和絕望。
賈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
“是朱子明!一營二連的排長朱子明!”年輕的俘虜為了搶功,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平安縣城的平田隊長親口說的,朱子明是他的人!我們偷運物資的時候,好幾次都是朱子明負責放的風!”
“他為什么這么做?”賈栩追問。
“他老娘!”俘虜像是想起了什么關鍵信息,聲音都高了幾分,
“他老娘有很重的肺病,一直在咳嗽,得用城里一種很貴的藥才能吊著命!
朱子明是個大孝子,最是孝順!平田隊長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用藥拿捏著他!他不敢不聽話!”
朱子明。
孝順?
賈栩得到了確切的名字和動機,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那是一種看死物的眼神。
他不再理會地上那個還在磕頭求饒的俘虜,轉身走出了這片黑暗。
遠處,李云龍醉醺醺的笑罵聲順著夜風傳來。
“他娘的,再來一碗!誰不喝就是看不起老子”
賈栩抬頭,看著天上那輪清冷的月亮。
月光灑在他的眼鏡片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一個針對人性弱點的毒計,已然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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