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騎兵連連長孫德勝,在指揮部門外求見。他說他是奉李云龍團長之命,前來負荊請罪的。”
“負荊請罪?”
旅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一聲。
“他李云龍還有臉請罪?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孫德勝大步走進指揮所。
他身上的軍裝還沾著血跡和硝煙,臉上滿是塵土,兩道清晰的淚痕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
他一進門,就對著旅長“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旅長!”
孫德勝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悲痛的模樣,看得人心里都發酸。
“我們團長錯了!他對不起黨,對不起您!他擅離職守,罪該萬死!”
旅長看著孫德勝的表演,臉上沒有一絲波動,眼神冰冷。
“行了,別在這演戲了。李云龍讓你來干什么?是彈藥打光了,還是糧食吃完了?想讓我給他擦屁股?”
指揮所里的其他參謀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孫德勝沒有起身,他從懷里掏出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電報紙,雙手舉過頭頂。
“我們團長說,他沒臉見您。他讓俺把這份戰報呈給您。”
旅長狐疑地瞥了一眼,沒有去接。
旁邊的參謀長走上前,接過戰報,展開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參謀長的表情就凝固了。
他舉著電報紙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舉著電報紙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旅長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著眉頭從參謀長手里奪過戰報。
他的目光落在紙上。
“于狼牙谷全殲日軍黑島騎兵聯隊”
旅長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
當他的眼睛看到最后那三個字時,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我部,自身零陣亡!”
“當啷!”
旅長手里的搪瓷茶杯,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摔得變了形。
整個指揮所,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旅長身上,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
旅長一動不動,
他反復看著那張紙,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跪在地上的孫德勝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地開口。
“旅長我們團長說,他知道錯了。為了表示歉意,他讓俺給您帶了點土特產。”
“土特產?”
旅長猛地抬頭,一把抓住孫德勝的衣領,幾乎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東西呢?!”
孫德勝被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指了指外面。
“在在院子里。”
旅長一把推開孫德勝,沖出了指揮所。
參謀長和一眾參謀面面相覷,也立刻跟了出去。
當旅長沖到指揮部門口的臺階上時,他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了。
指揮部外那片巨大的操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戰馬。
那不是八路軍常用的矮小蒙古馬。
那是清一色的東洋馬,每一匹都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神駿非凡。
五百匹高頭大馬擠在一起,占據了整個操場。
它們不安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那股剽悍的氣勢,讓整個旅部都顯得有些渺小。
跟出來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他們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片馬的海洋。
山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
旅長站在臺階上,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跟出來的孫德勝,
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群馬,又指了指孫德勝。
“這這他娘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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