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襲擾
第二天上午,晉西北山區的一處隘口。
這里的山路被當地人叫做“鬼見愁”,路面窄,布滿碎石,兩側的山坡陡得能讓山羊崴腳。
孫德勝帶著騎兵連,就埋伏在隘口兩側的高坡上。
戰士們牽著馬,馬蹄踩在碎石上,沒有發出一點打滑的聲音,只有“咔、咔”的悶響。
馬蹄下的鋼釘,已經深深抓進了土石的縫隙里。
一個年輕的戰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坐騎馬蹄鐵上凸出的鋼釘,對著旁邊的老兵小聲說道:
“班長,這玩意兒可真帶勁,比咱腳上穿的草鞋還抓地。”
老兵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檢查家伙,別到時候卡了殼。”
孫德勝趴在一塊巨石后面,舉著望遠鏡,嘴里叼著一根干草。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隘口的另一頭。
時間一點點過去,山風吹過,卷起一陣塵土。
終于,在望遠鏡的視野里,出現了一隊移動的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變成了鬼子的騎兵。
他們隊形嚴密,呈兩路縱隊,小心翼翼地搜索前進。
鬼子的東洋馬很高大,但在這種崎嶇的山路上,走得并不安穩。馬蹄踩在碎石上,不時地打滑,讓馬匹煩躁地噴著響鼻。
隊伍中間,一個騎著白色東洋馬的鬼子軍官,腰間掛著指揮刀,手里拿著望遠鏡,正四處張望。
他就是黑島聯隊的聯隊長,黑島森田。
黑島森田放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副官撇了撇嘴,用日語說了幾句。
副官立刻催馬向前,大聲呵斥著,讓前面的隊伍加快速度。
整個黑島聯隊,拉成了一條長蛇,慢慢地鉆進了“鬼見愁”隘口。
孫德勝吐掉嘴里的干草。
他看著鬼子的大部隊已經完全進入了隘口,而黑島森田的位置,正好處于山坡下方。
他舉起手,又猛地向下一揮。
“弟兄們!給狗日的上一課!”
一聲令下,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的騎兵連戰士們,同時翻身上馬。
“駕!”
上百匹戰馬,如同出閘的猛虎,從近乎不可能通行的陡峭山坡上俯沖而下。
這一幕,讓隘口里的鬼子全都看傻了。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么八路軍的騎兵,能從那種地方沖下來。
戰馬在防滑馬蹄鐵的幫助下,穩穩地在亂石間飛馳,馬蹄踏在碎石上,鋼釘抓地,馬身穩如磐石。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騎兵連的戰士們伏在馬背上,手里的沖鋒槍和駁殼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像兩道交叉的鐵風,狠狠地掃向鬼子拉長的行軍隊形側翼。
鬼子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沖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個鬼子小隊,瞬間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翻倒在地。
后面的馬匹受到驚嚇,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手狠狠掀翻。
一個鬼子軍曹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抵抗,他剛喊出半句話,胸口就爆開一團血霧,直挺挺地從馬上栽了下去。
整個隘口,瞬間人仰馬翻,隊形大亂。
鬼子們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但在這狹窄的隘口里,除了石頭,就是同伴的尸體。
騎兵連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從鬼子隊伍的側面一沖而過。
黑島森田驚怒交加,他拔出指揮刀,正要下令還擊。
孫德勝已經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