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會像英雄一樣沖鋒,然后像英雄一樣倒下。
最后,黑島聯隊會帶著巨大的傷亡離開,而我們的騎兵連,
番號會從獨立團的序列里,永遠消失。”
孫德勝的呼吸一下子變得粗重。
賈栩說的,正是他剛才心里想的。
用一個連,換掉鬼子一個聯隊的門牙,值了。
“這一次。”
賈栩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神變得銳利。
“咱們不做獵物。”
“咱們當獵人!”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圖上那條紅色的路線上。
“我不要你崩掉他幾顆牙。”
“我要你,把這個黑島聯隊,連皮帶骨,給我整個吞下來!”
“轟”的一聲。
孫德勝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年輕參謀長,感覺他比團長李云龍還要瘋。
吞掉一個上千人的騎兵聯隊?
他想都不敢想!
李云龍在旁邊聽著,也是心潮澎湃,他一巴掌拍在孫德勝的后背上。
“聽見沒有!參謀長發話了!讓你把他們整個吞了!”
孫德勝激動得臉都紅了,那道刀疤看起來更加猙獰。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參謀長鬼子裝備好,馬也好,一個聯隊上千人,咱們騎兵連滿打滿算不到三百人這這硬拼的話”
“硬拼?”
賈栩笑了。
“硬拼那是李云龍的打法。”
他拍了拍孫德勝的肩膀。
“我的打法,是讓他連我們的馬尾巴都摸不著,就被活活玩死。”
賈栩收起笑容,壓低了聲音。
“我給你準備了點‘新玩意兒’。”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個奇怪的零件圖。
“你去找王承柱,讓他連夜給你打造一百個這東西,我管它叫‘馬蹄釘’。
不是扔在地上的鐵蒺藜,那玩意兒太笨。”
賈栩指著圖紙解釋道。
“這東西,用細麻繩連著,埋在土里。
鬼子的馬蹄子只要踩進去,就會被兩邊的倒刺死死卡住。
馬一掙扎,越卡越緊,神仙也救不了。”
孫德勝看著圖紙,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玩意兒太陰損了!
“還有。”
賈栩又說。
“我讓炊事班給你準備了一批‘特制豆餅’,里面加了點料。你們沿路撤退的時候,‘不小心’地掉上一些。”
“鬼子的馬餓了,看見豆餅,一定會吃。吃了之后,保證拉得腿都站不穩。”
李云龍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損!真他娘的損!我喜歡!”
賈栩最后看著孫德勝,下達了命令。
“你的任務,不是決戰,是襲擾,是放血!”
“利用地圖上的信息,打了就跑。
今天晚上,去他們飲馬的河里下毒。
明天中午,在‘一線天’峽谷兩側,用‘馬蹄釘’給他們布個陣。”
“我要讓黑島聯隊從踏進這片土地的第一分鐘起,就活在噩夢里。
我要讓他們的人和馬,在找到我們之前,就先被折磨掉半條命。”
“等到他們人困馬乏,精神崩潰的時候”
賈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才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孫德勝拿著那份詳細到令人發指的地圖,又聽完這一整套陰損歹毒的戰術。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孫德勝猛地抬起頭,對著賈栩,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參謀長!我明白了!”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緊緊攥著那兩張決定了黑島聯隊命運的紙,轉身大步走出了山洞。
李云龍看著孫德勝消失的背影,轉過頭,一拳捶在賈栩的胸口。
“老賈,你他娘的,真是要把我這獨立團,變成一窩土匪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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