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瞬發和延時雙功能引信?怎么可能?就靠這么一個小小的轉片就能實現?”
王承柱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賈栩,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參謀長這這圖紙是何人畫的嗎?”
李云龍看著王承柱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老王,你他娘的傻了?這玩意兒到底行不行,你給句痛快話!”
王承柱沒有理會李云龍,他一把搶過賈栩手里的另一卷圖紙,手忙腳亂地鋪開。
那是步槍彈生產線的圖紙。
這一次,他只看了不到一分鐘,整個人就癱坐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那兩卷圖紙,像是抱著自己的親兒子。
他仰著頭,看著窯洞頂,眼眶里有淚水在打轉。
“能造了咱們能自己造子彈了”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指著圖紙上的沖壓模塊,聲音都變了調。
“參謀長,你看這個,彈頭和彈殼是一體沖壓成型,火藥是定量裝填,
還有這底火的自動壓合要是能照著這個造,
別說三八大蓋的子彈,比捷克式的子彈還好使!產量一天能頂咱們現在一個月!”
李云龍聽得云里霧里,但他聽懂了最后一句。
他一把將王承柱從地上薅起來。
“你小子說的是真的?一天能頂一個月?”
“不止!”王承柱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只要機器造出來,要多少有多少!”
李云龍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他一把搶過圖紙,翻來覆去地看,仿佛那上面畫的不是零件,而是一挺挺嶄新的機槍。
可王承柱的興奮勁很快就過去了。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最后又變成了滿臉的愁苦。
他指著圖紙角落里一欄小字,那是材料標注。
“參謀長,圖紙是神仙圖紙,可可是這上面要的東西,咱們聽都沒聽過。”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造炮管要的錳鋼,咱們這只有鐵軌。
造發射藥要的無水乙醇、硝化棉,咱們這連酒精都金貴。
還有這造底火的雷酸汞,更是劇毒的玩意兒,咱們根本沒法子弄。”
剛剛還火熱的窯洞,溫度仿佛一下子降了下來。
李云龍臉上的狂喜,也變成了極度的失望。
“他娘的!”
李云龍一拳砸在工作臺上,震得上面的零件叮當作響。
“有屠龍刀,沒力氣耍!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賈栩從頭到尾都只是安靜地看著。
等他們都說完了,他才慢條斯理地把兩卷圖紙重新卷好,用麻繩捆上。
他走到墻邊那副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拿起掛在墻上的鉛筆。
鉛筆的筆尖,在地圖上一個被標記為倉庫的地點上,輕輕點了點。
“團長,別急。”
賈栩轉過身,窯洞里昏黃的油燈光,在他的金絲眼鏡上反射出一點亮光。
“最好的鋼材,最純的原料,小鬼子都替咱們在倉庫里存得好好的呢。”
李云龍順著賈栩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那股子憋屈勁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看到肥羊時的興奮。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地圖前,一把摟住賈栩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老賈,你小子是不是又有鬼點子了?”
他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快說說,這次咱們搶哪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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