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指揮部里,沒人再說話。
賈栩從頭到尾都站在地圖前,看著地圖,沒有出聲。
李云龍在椅子上坐立不安,他抽出一根煙,點了幾次都沒點著。
他猛地把煙卷扔在地上,站起身,幾步走到賈栩面前,死死地盯著。
“老賈,你給老子交個底。”
李云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這回,你到底有幾成把握?”
賈栩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地圖上。
他伸出手,指著地圖上山本特工隊可能穿插的路線。
“團長,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這句話,不用我教你吧?”
李云龍的身體一震。
賈栩轉過頭,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如水。
“咱們來算一筆賬。”
“打掉一個給鬼子壯門面的觀摩團,旅長最多在電話里夸你一句‘打得不錯’,回頭給你記個功,發幾箱子彈。”
賈栩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李云龍的心上。
“可要是咱們救了咱們的旅長,救了師長,甚至救了總部所有的首長。”
“你說,這功勞,有多大?”
李云龍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的眼睛里,那團剛剛熄滅的火,猛地重新燃燒起來,并且越燒越旺。
他的眼睛里,那團剛剛熄滅的火,猛地重新燃燒起來,并且越燒越旺。
風險越大,收益越高。
這才是他李云龍的買賣!
他盯著賈栩,看著那張平靜的臉,仿佛想從上面看出花來。
“好小子”
李云龍的嘴角,慢慢咧開一個弧度。
他猛地一轉身,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砰!”
桌上的地圖和茶缸都跳了起來。
“他娘的!干了!”
李云龍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
“聽你的!天塌下來,老子頂著!”
趙剛臉色一變,急忙上前。
“團長!三思啊!這是違抗軍令!”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李云龍把賈栩的話原封不動地扔了回去,“老趙,這次你就聽我的!出了事,跟你們沒關系,老子一個人擔著!”
他走到地圖前,一把將地圖扯了下來,鋪在地上。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李云龍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移動,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老子,親自帶二營、三營,還有新兵連,去跟那個狗屁觀摩團‘親熱親熱’!”
“咱們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機槍、迫擊炮,都給老子拉過去!讓旅長,讓鬼子,都以為咱們獨立團全撲上去了!”
李云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賈栩。
“你!”
他一指賈栩。
“帶著一營,還有咱們團所有壓箱底的好東西,
剛組建的騎兵連,炮兵連,還有我的警衛連!全部歸你指揮!”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挖坑也好,埋雷也罷,你必須把山本那小子的特工隊,給老子死死地按住!”
“我要讓他知道,咱們中國的地界,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李云龍的決定,不容置疑。
趙剛張了張嘴,看著已經陷入某種狂熱狀態的李云龍,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沒有再勸。
李云龍一把摟住賈栩的肩膀,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他捏碎。
“老賈,人手你隨便挑,要什么裝備你開口!全團的家底都給你!”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你去放手干!老子在正面給你唱戲,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我倒要看看,是你賈栩的計謀更毒,還是他山本的刀更快!”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