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婦
而這個女兒就是謝總讓趙封一直盯著的人。
據他手下的人從柳家那邊得來的消息,柳家原本有個養女,現在這個是又認養一個干女兒。
這個干女兒多年前還和柳家的兒子訂過娃娃親。
謝儒臣眸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寂靜的客廳內落針可聞。
良久,謝儒臣忽然起身,向外走去。
他剛坐過的地方,茶幾上一根煙粉身碎骨,渣渣散落在地毯和桌面。
秦越跟上去,離開前給了劊子手一個眼神。
兩人走出院子,里面傳來一聲凄慘的叫聲。
秦越拉開邁巴赫車門,等謝儒臣上車,他坐上駕駛位。
謝儒臣冷冽的嗓音在車內響起,“去公司。”
秦越內心輕嘆一口氣。
謝總心煩的時候總喜歡加班,連帶著他也不能休息。
車子緩緩啟動,在暗夜中行駛。
秦越不時看一眼后視鏡,謝儒臣注意到他的眼神。
他抬起冷白的手,放在車門邊上,車窗落下一半,晚風夾雜著絲絲涼意掃過他棱角分明的臉。
幾縷發絲有些慌亂地掃過他干凈的額頭,給他整張臉增添了幾分隨性。
過了許久,他緋薄的唇開合,帶著些溫度。
“準備好厚禮,兩日后去柳家提親。”
秦越不敢多,手放在方向盤上,“知道了。”
這些年,他跟在謝儒臣身邊,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
多數時他能自信猜到他的所想。
但這次——
他猜不透。
次日。
云境會所。
蘇星糯走進這座港城最大的銷金窟,周圍富麗堂皇,裝修極盡奢華。
她邁步拐進一條走廊,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四周靜謐起來,縈繞著一股古典音樂躍入耳膜。
鞋子落在厚重的地毯上,落地無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叔,星糯說起來也是您的侄媳婦,她過生日,您要是能過去,她肯定非常開心。”
蘇星糯抬眼。
謝然站在一個男人面前,那男人比他要高出半頭多,身形挺拔,光是站在那里沒說話,就給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小叔?
蘇星糯還從未聽謝然和她提起過他還有一個小叔。
而這個“小叔”似乎也就比謝然大三四歲,她也從未聽說馮春藍有哥哥之類的。
和這位“小叔”站在一起,謝然本來還算清俊的臉,瞬間被比下去,變得暗淡無光。
男人臉色冷淡,卻絲毫不影響他五官的出色,鼻梁高挺,雙眼皮褶皺很深,雙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明明長了一雙魅惑的眼,給人的感覺卻是高冷莫測,不好招惹。
面對謝然乞求的目光,謝儒臣微微低垂著眸子,眼底沒有一絲對侄子的熟悉和熱絡。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似乎對謝然話里的某幾個字眼格外執著,薄唇輕掀。
“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