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善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偷偷打量著李湛。
他洗去了鉛華,露出那張清秀絕倫到近乎精致的臉龐,
皮膚白皙細膩,睫毛長而卷翹,五官的輪廓柔和漂亮,確實是個天生的美人胚子。
只是他的身形還帶著少年的單薄,正處于需要藥物維持和塑造的關鍵時期。
他看到李湛的目光掃過來,立刻像受驚的小鹿般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蕓娜很快將小房間清掃干凈,
鋪上了干凈的被褥,還拿來了一套嶄新的毛巾和簡單的洗漱用品。
“這些你先用著,缺什么再告訴我。”
蕓娜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氣息微喘。
“謝謝。”
李湛看著她,心中有些觸動。
這些物品對她們來說,恐怕也并不寬裕。
蕓娜看著他再次被鮮血浸濕的左肩,眉頭緊蹙,語氣關切地問道,
“強哥,你的傷口必須重新處理一下。
你等一下,我這里有藥箱。”
她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備用藥箱,看起來比普通家庭用的要專業一些。
李湛本想拒絕,
但左肩火辣辣的疼痛和確實不便自己處理的情況,
讓他把話咽了回去,沉默地點了點頭。
蕓娜讓他坐在燈光亮堂些的餐桌旁,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被血黏住的衣袖。
蕓娜讓他坐在燈光亮堂些的餐桌旁,小心翼翼地剪開他被血黏住的衣袖。
當那道猙獰的、邊緣泛白顯然是舊傷崩裂的傷口完全暴露出來時,
她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舊傷口——
分明是槍傷!
能受槍傷,并且在帶著這種傷的情況下還能幾招放倒乃蓬那樣的高手…
這個“阿強”絕非常人,甚至可能比她們的麻煩還要麻煩。
一絲寒意瞬間竄上她的脊背。
但腦海里又閃過李湛法,
絕不是在街頭摸爬滾打之人會有的隨意。
蕓娜捧著茶杯,默默地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來歷絕不簡單。
她壓下心頭的探究欲,
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機,只是閑聊般開口,
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輕柔,
“強哥是剛來曼谷不久嗎?”
“嗯。”
李湛的回答依舊簡短。
“曼谷…有時候就是這樣,看著熱鬧,其實不容易。”
蕓娜若有所感地輕嘆一聲,像是在說給他聽,也像是在說自己。
李湛抬眼看了她一下,沒有接話,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短暫的沉默后,蕓娜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今天也累壞了,早點休息吧。
我和小善就住在樓上,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們。”
“好,晚安。”
李湛放下茶杯。
“晚安,強哥。”
蕓娜拉著一直在一旁安靜的小善,轉身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李湛一人,和那壺漸漸冷卻的香茅茶。
這一夜,樓下的李湛,
在陌生的環境中里,思緒紛亂,過往的碎片與當下的迷局交織。
樓上的蕓娜,同樣輾轉難眠,
既為暫時得到庇護而稍感安心,又為身邊這個神秘男人可能帶來的未知風險而暗自憂慮。
而小善,則在姐姐身邊,
帶著對明日的一絲茫然和對姐姐的依賴,沉沉睡去。
三個命運交織的陌生人,
在這棟隱秘的小樓里,度過了第一個各懷心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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