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常的反應立刻引起了老周和大牛的注意,
兩人同時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
水生聽著電話,
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他幾步走到桌邊,目光在地圖上飛快地掃視,
手指沿著蜿蜒的河道滑動,最終重重地點在了其中一個標記著水寨區域的位置上。
他剛放下電話,老周和大牛已經圍了上來。
“什么情況?”
老周沉聲問道。
水生指著地圖上那個點,語速很快,
“剛收到的線報,
這個水寨里,一個叫‘水蛇幫’的本地幫派,有個小頭目,外號疤臉的,
今天傍晚被人殺了,尸體被扔在了水寨最熱鬧的地方。
關鍵是——林家的人和警察局的人,現在都趕過去了!”
老周的目光立刻鎖定了那個水寨的位置,
又看了看旁邊流經的河道,腦中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
“水寨…河道…林家和高規格的警方介入…”
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看向水生,
“你的意思是…是阿湛?”
水生陰沉著臉,
臉上沒有絲毫找到線索的興奮,反而充滿了擔憂,
“能讓林家和警方如此興師動眾,同時感興趣的死因,九成九跟湛哥有關!
這很可能就是湛哥藏身的地方,那個疤臉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被湛哥滅了口。”
老周眉頭緊鎖,迅速分析,
“如果真是阿湛動的手,說明他的藏身點已經暴露,他是在清除威脅。
但他既然有能力動手,說明傷勢應該恢復得不錯,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頓了頓,看向水生,
“消息就這些?
后續呢?
有沒有關于他下落的線索?”
水生搖了搖頭,臉色難看,
“消息就到這里。
水寨那邊現在肯定被林家看得死死的,我們的人很難靠近,后續情況還不清楚。”
“你馬上安排附近的情報小組,想辦法滲透過去,或者從外圍打聽!”
老周立刻下令,
“盡可能收集詳細信息,
那個疤臉今天所有的行蹤,死亡的具體時間,還有沒有其他目擊者!
阿湛既然被迫出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明白!”
水生記下,立刻轉身去安排。
然而,下達完指令后,
老周臉上的疑惑卻更深了,
他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在問水生和大牛,
“可是…
既然阿湛有能力動手,甚至能做出拋尸挑釁這種舉動…
這說明他行動是自由的,意識是清醒的。
這說明他行動是自由的,意識是清醒的。
那為什么…為什么他直到現在,還不跟我們聯系呢?”
老周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就算之前是傷勢所困,現在總該有機會了吧?
曼谷雖然大,
但我們預留的幾個緊急聯絡點,他不可能一個都找不到…”
水生聞也是一愣,大牛更是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房間里頓時陷入了一種更加沉重和令人不安的寂靜。
老周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眉頭緊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冷靜,
"不管阿湛是因為什么原因不聯系我們,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兩件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水生和大牛,
"第一,繼續加大搜尋力度。
既然已經確定了大致區域,就讓所有能動用的眼線都動起來。
但記住,要更加謹慎,林家現在肯定也在那里布下了天羅地網。"
"第二,"
老周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大牛忍不住問道。
老周點了點頭,"阿湛不聯系我們,無非幾種可能:
受傷失憶、被人控制、或者他發現了我們內部有問題。"
最后這個可能性讓水生和大牛都倒吸一口涼氣。
"內部?"
水生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周哥,你是說"
"我只是提出所有可能性。"
老周打斷他,"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如果阿湛真的發現了什么,那說明敵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接近。"
他走到桌前,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
"從明天開始,所有通訊密碼更換,備用聯絡點輪換使用。
每個小組增加暗號確認環節,任何沒有正確暗號的聯絡一律視為危險信號。"
"明白!"
水生立即記下。
老周又看向大牛,
"你負責檢查所有武器裝備的存放點,確保隨時可以應急取用。
同時讓幾個身手最好的兄弟保持待命狀態,一旦有阿湛的確切消息,我們要能立即行動。"
大牛重重地點頭,
"交給我!"
安排完這些,老周才稍稍松了口氣,但眼中的憂慮并未散去。
他望著地圖上那個標記著水寨的位置,喃喃自語,
"阿湛,不管你現在面臨什么,記住,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這個團隊,永遠都是你的后盾。"
窗外,曼谷的夜色正濃,而一場更加復雜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