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空氣中濕度很高,預示著又將是悶熱難耐的一天。
街道上車水馬龍,游客們依舊興致勃勃,
仿佛昨夜素坤逸路的槍聲只是某個不入流電影里的片段。
“暹羅明珠”頂樓辦公室內,空調送出習習涼風。
李湛坐在主位,神情平靜,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李進正在一旁整理文件,唐世榮和老周則肅立待命。
辦公室門被推開,
大勇像拎小雞一樣,將神情萎靡、眼帶恐懼的陳天豪和土炮押了進來。
經過一夜的囚禁和精神折磨,兩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
尤其是陳天豪,臉色慘白,眼神躲閃,仿佛蒼老了十歲。
李湛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陳天豪身上,
語氣平淡,
“陳公子,劇本,都背熟了嗎?”
陳天豪身體一顫,忙不迭地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背…背熟了,湛哥!
我一定照做,一個字都不會錯!
求您饒我一命!”
“很好。”
李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你的命,
現在不在我手里,也不在陳家手里,而在你自己手里。
戲演好了,你就能活。”
他轉向唐世榮和大勇,
他轉向唐世榮和大勇,
“世榮,大勇,你們倆,‘送’陳老板和這位兄弟回‘金孔雀’。
路上,讓他們表情自然點。”
“明白,湛哥。”
唐世榮心領神會。
大勇則咧嘴一笑,拍了拍土炮壯碩卻不停發抖的肩膀,
“放心,俺會好好‘照顧’這兩位兄弟的。”
就這樣,
陳天豪和土炮被“請”出了暹羅明珠。
不多時,
一輛汽車在離“金孔雀”不遠處停下,從里面下來四個人。
從外面看,這似乎是陳天豪帶著兩個親信手下和土炮外出歸來的尋常景象。
唐世榮和大勇換了裝束,帶上了帽子,
下車時還刻意落后半個身位,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像是恭敬的小弟,那沉默而精悍的氣質又隱隱形成一種無形的包圍與壓迫。
唐世榮甚至適時上前半步,
在陳天豪耳邊低語幾句,從遠處看,像是在恭敬地匯報著什么。
但若近距離仔細觀察,
便能發現陳天豪臉上的肌肉僵硬,
那偶爾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步伐也因內心的極度緊張而顯得有些同手同腳。
而他身旁的土炮,則徹底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一直深深地低著頭,那雙原本兇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惶恐,
寬闊的肩膀不自然地佝僂著,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這支看似尋常的隊伍,
就在這種詭異而緊張的氣氛中,走進了“金孔雀”的大門。
——
李湛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望向“金孔雀”的方向。
他頭也不回地問,
“進哥兒,給各大勢力的帖子,準備好了嗎?”
李進立刻回答,
“準備好了,湛哥。
措辭很客氣,表明了昨晚是私人恩怨,我方無意擴大事端,尊重現有格局。”
“嗯。”
李湛點了點頭,“等陳天豪回到金孔雀的消息傳開,你就派人把帖子送出去。
時間要掐準。”
“我明白。”
李進應道。
他清楚李湛的意圖——
當各方勢力得知陳天豪“安然無恙”地回到自己場子,
再收到這份表示克制的帖子,大多數人都會相信,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已經過去,
李湛選擇了見好就收。
這層煙霧,將完美掩蓋接下來真正的獵殺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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