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反水,這話老周沒有明說,但意思不而喻。
李湛靠在沙發上,眼神深邃,
“整編,意味著打散重組,建立新的指揮體系。
這個過程,短時間內必然會導致戰斗力下降,甚至可能引發抵觸情緒。
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即戰力,是地頭蛇的熟悉和狠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對人性洞察的冷靜,
“他們倆都是聰明人。
既然做出了選擇,把身家性命押在了我們這邊,就必然會全力以赴。
因為這一仗,不僅是為我們打的投名狀,
更是為他們自己在新體系里的地位和未來打的奠基戰。
打好了,他們就是功臣,能拿到我承諾的一切;
打不好,或者耍滑頭,他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現在的地位,更是未來的所有可能。
這個道理,韓文楠比段鋒更懂。”
他看向老周和水生,嘴角泛起一絲冷冽,
“況且,不是還有你們在后面看著嗎?
我們幫他們解決了對方部分高端戰力,
要是他們還拿不下的話,只能說他們就算投誠過來,作用也有限
我給的那些條件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這次就是檢驗他們成色的最好機會。”
他隨即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水生,語氣轉為嚴肅,
“當然,也不可能就這么相信他們,什么都不做
水生,韓、段兩家內部的動向,你的人要給我盯緊了。
尤其是他們核心圈子的反應,有任何風吹草動,
尤其是可能動搖或反復的跡象,第一時間報給我。”
水生毫不意外地點點頭,簡潔應道,
水生毫不意外地點點頭,簡潔應道,
“明白,已經安排了。”
老周聞,也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阿湛這是陽謀,驅虎吞狼,投誠者就要有投誠的覺悟
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的贏家,都只會是新銳。
——
回程路上,黑色的轎車內。
氣氛有些沉悶。
段鋒開著車,濃眉緊鎖,終于忍不住先開了口,
“阿楠,李湛這手…是拿我們當槍使啊!
鳳崗雷豹,那是好惹的?
他那群手下都是亡命徒!”
韓文楠靠在副駕駛座上,揉了揉眉心,金絲眼鏡下的眼神卻異常清醒,
“段哥,話不能這么說。
這是投名狀,也是機會。”
他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穩地分析道,
“李湛讓我們打頭陣,固然有利用我們消耗雷豹的意圖。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他派他自己那些訓練有素的手下直接強攻,損失會有多大?
而且,那樣打下來,鳳崗這塊肥肉,跟我們還有多大關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
“現在,他給了我們機會。
讓我們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在自己熟悉的地盤上,去打下這塊硬骨頭。
打下來了,功勞是我們的,
未來東邊的物流和供應鏈,我們的話語權就是實打實的。
這比直接接受整編,然后被安排到一個不熟悉的位置上,要強得多!”
段鋒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方向盤,
“媽的!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可雷豹…”
“雷豹是塊硬骨頭,沒錯。”
韓文楠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
“但李湛也說了,老周和水生會全力支持我們。
你想想老周手下那些人的身手,再想想水生搞情報的能力…
這和我們以前單打獨斗,或者跟其他鎮勾心斗角,完全不是一個層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隱隱的興奮,
“這一仗,是我們向李湛,也是向整個東莞證明我們價值的最好機會。
打得漂亮,以后在新銳,我們就是元老,是開疆拓土的功臣。
而不是寄人籬下的降將!”
段鋒被韓文楠這番話點醒,眼中的疑慮漸漸被一股悍勇取代,
“操!說得對!
既然上了船,就別瞻前顧后。
干他娘的雷豹!
也讓李湛看看,咱們兄弟不是孬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燃燒的戰意和決心。
車窗外的夜色逐漸籠罩大地,
而一場席卷東莞東部的風暴,已然在這飛馳的車內,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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