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從那滔天的恨意中掙脫出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從那滔天的恨意中掙脫出來。
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幾乎是吼著說道,
“讓老金!立刻!馬上來我辦公室!!”
現在,他必須集中所有的精力,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先度過眼前這一關。
他必須保住自己的權力和地位,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也是未來復仇的唯一資本!
他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眼神變得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冰冷而危險。
他將戒指緊緊攥在手心,
那堅硬的觸感和仿佛殘留的血腥氣,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哼…”
他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哼。
“李湛…周家…你們給我等著”
“這場游戲,還沒完!”
“等我撐過這一關…我會讓你們…百倍償還!”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毀滅氣息。
一個父親的心死了,
活下來的,將是一個被仇恨徹底吞噬、不惜與所有人同歸于盡的復仇惡鬼。
——
東莞市人民醫院,病房
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灑滿病房,驅散了消毒水帶來的冰冷感。
林夏半靠在床頭,臉色比起前幾日紅潤了許多,
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看著坐在床邊的李湛。
李湛手里拿著一個蘋果,水果刀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
果皮均勻地垂落下來,形成一個長長的螺旋。
他的動作專注而輕柔,仿佛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喏,好了。”
李湛將削好的蘋果遞到林夏嘴邊。
林夏就著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她滿足地瞇起了眼,像只慵懶的貓咪。
“好甜。”
“甜就多吃點,補充維生素。”
李湛看著她氣色好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溫柔。
一旁的沙發上,沈心玥安靜地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姿態優雅。
只是她的目光,總會不時地從書頁上抬起,落在床邊那對親密無間的人影上。
看著李湛對林夏那種細致入微的呵護,以及林夏眼中全然的信賴和幸福,
她心底那份冰冷的空洞似乎又擴大了幾分。
與自己那名存實亡、冰冷徹骨的婚姻相比,眼前這一幕,美好得如同虛幻的泡影。
她微微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
病房里彌漫著一種寧靜而溫馨的氣氛,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片寧靜。
是李湛的手機在震動。
李湛微微蹙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對著林夏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柔聲道,“我接個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迅速的匯報。
李湛只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周身的氣場卻在幾秒鐘內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居家的溫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蓄勢待發的冷硬。
“好,我知道了。”
他最后說道,聲音沉穩,“按計劃準備,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轉身回到床邊,臉上的表情已經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意,
但熟悉他的人卻能感覺到那笑容下隱藏的不同尋常。
“夏夏,公司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
他語氣帶著歉意,伸手理了理林夏額前的碎發。
林夏看著他,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舍,但也知道自己男人有自己的事要忙。
“你去吧,路上小心點。
我這里有心玥姐陪著呢。”
“嗯。”
李湛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然后,他轉向沙發上的沈心玥,客氣而周到地說,
“心玥姐,那就再辛苦你陪陪夏夏了。”
沈心玥放下雜志,得體地微笑回應,
“你去忙吧,這里有我。”
李湛不再多,對兩人點了點頭,轉身便向病房外走去。
就在他推開病房門,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外的瞬間,
他臉上那抹刻意維持的溫和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沉靜與決斷。
眼神銳利如鷹,步伐也變得迅疾而有力,
仿佛一頭嗅到了獵物的豹子,正無聲地潛行向自己的戰場。
病房內,依舊陽光明媚,溫馨寧靜。
病房外,一場針對劉家地下勢力的風暴,
已然隨著他這個核心人物的加入,正式拉開了行動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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