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現在都是一方話事人了,管好自己的人。
有刺頭"
"交給我。"
老周捏扁空水瓶,塑料爆裂聲在辦公室格外清脆。
"散會。"
李湛起身,眾人魚貫而出時,
他忽然補了句,
"對了阿祖,明早把七叔簽的文件拿給我。"
阿祖點點頭,
門關上后,花姐掐滅煙頭,
靠上李湛的肩膀,嫵媚地看著李湛,
"李老板,準備什么時候搞定我們的林警官啊"
李湛攬過她的肩頭沒接話,只是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
鳳凰城頂樓茶室內,
幾盞仿古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窗外夜色如墨,
九爺靠在太師椅上,指尖的雪茄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中,他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像極了夜行的狐貍。
"九爺,南城那邊"
彪哥站在一旁,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已經姓李了。"
九爺手里的雪茄頓了頓,
他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彪哥弓著身,額角滲出細汗,
"李湛那小子動作太快,
"李湛那小子動作太快,
七叔雇來的雇傭軍才剛到就被團滅,
今晚他們的人已經順利接管了南城所有場子。"
茶案上的水壺突然發出尖銳的嘯叫。
九爺慢條斯理地拎起壺柄,
滾水沖進紫砂壺,激起的白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西郊、碼頭、南城"
九爺突然輕笑一聲,"這小子估計早就謀劃好了,把長安南邊串成了糖葫蘆。
下一步應該就是"
他目光一凝,"我了吧。"
彪哥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
畢竟李湛是從他手下走出去的。
沒想到這半年時間不到,就走到了如此地步。
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九爺洗了洗茶杯,抬頭看了看彪哥,
"年輕人的野心一旦被點燃,就剎不住了
。
我們該從其他方向找找盟軍,唇亡齒寒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會明白。"
"蓮花山那邊怕是靠不住。"
彪哥急忙接話,
"那幫山民自成體系,從不過問江湖事。
大嶺山鎮窮得叮當響,油水都沒有"
長安北邊是蓮花山自然保護區,再過去就是莞城大嶺山鎮了。
九爺擺了擺手,彪哥立刻噤聲。
他背著手在茶室踱了兩步。
今天西邊的虎門白沙強讓人遞來話,說過幾天登門拜訪。
他也知道肯定沒什么好事,
上次華少的事,還是辦急了啊。
北邊的那群山民向來自己玩自己的,從來不跟長安中南部幾家勢力有過多來往。
要想擋住李湛的北上,只能看向長安的東邊了。
九爺從茶盤底下抽出一張地圖,指尖點在長安東部方向,
"深城寶安陳老板那邊?"
彪哥眼睛一亮,"聽說寶安的潮汕幫最近在找新財路。
他們老大陳金生,做走私起家"
"你先去探探。"
九爺突然捏碎手中的茶餅,碎渣簌簌落在圖上,
"帶兩餅老班章,就說
過兩天,我請陳老板喝茶。"
彪哥剛要應聲,九爺又補了句,
"最近出門都小心點"
茶室重歸寂靜。
九爺佇立在落地窗前,雪茄的煙霧在身周繚繞。
窗外,長安的霓虹燈刺破夜空,
那刺眼的紅光讓他不自覺地瞇起眼睛。
二十年前的記憶突然涌上心頭——
那時的鳳凰城才剛剛開業,長安的夜色還沒這么亮,江湖也沒這么復雜。
"老了"
他喃喃自語,雪茄灰燼無聲地墜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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