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燈光。
——
外面雨繼續下著,
房間里,
被單皺得不成樣子,一半垂落在地,另一半勉強搭在床沿。
枕頭歪斜著,其中一個還沾著口紅印。
李湛的襯衫和花姐的裙子胡亂丟在床尾,
高跟鞋一只在床頭,一只在門口。
李湛靠在床頭,指間夾著煙,煙霧在昏暗的房間里緩緩升騰。
花姐趴在他胸口上,
濕漉漉的長發貼在她光潔的背上,
薄被只蓋到腰間,勾勒出夸張的曲線
李湛低頭看了眼床單上那朵紅色的玫瑰,苦笑,
"花姐,你這是"
花姐翻了個身,慵懶地撐起上半身,
從他指間奪過煙,紅唇含住濾嘴,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她鼻間溢出,襯得她眼角哭花的眼線愈發妖冶。
"沒想到吧?"
她輕笑,指尖點了點李湛的鼻尖,"被你撿到了。"
李湛皺眉,"可你以前不是"
"那個王八蛋。"
花姐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煙灰缸里狠狠摁滅了煙頭,
"十八歲那年,我從農村來打工,后來進了夜場。"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恨意,
"那王八蛋看中了我,裝得人模狗樣,出手又大方
結果呢?
他其實是個gay,養著我只是為了在其他人面前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
李湛一怔,整個人都松了下來。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
這下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白天在辦公室,她能一眼看破張局的秘密;
怪不得她當時的表情那么復雜——
原來是想起了自己這荒唐的十幾年。
"我就這樣守了十幾年活寡,"
花姐冷笑,"直到他調走。"
李湛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調去了"
花姐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你你怎么知道?"
李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瞎猜的。"
花姐沒有追問,
只是仰起頭,閉上眼,
看著花姐欲求未滿嬌滴滴的可人樣,
李湛低笑一聲,吻了下去——
窗外,
雨后才跑出來的月光又害羞得悄悄隱入云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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